雖然年婉君語氣平淡,盡量不想讓他擔心,但許哲的手指還是猛地僵了一下。
“秦妙麗,顧從文。”
許哲從齒縫里擠出這兩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今生,年婉君就是他的逆鱗。
上一世她因輿論暴力而死,這一世,居然還有人敢用臟水潑向她?
簡直是找死!
“阿哲,李局長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你也別太沖動。”
年婉君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柔聲勸慰。
“沖動?不,我不沖動。”
許哲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那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做生意嘛,講究個禮尚往來,他們既然送了咱們這么一份大禮,我要是不回敬點什么,豈不是顯得我們許家不懂規矩?”
哄睡了年婉君,許哲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帶上房門的瞬間,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在期貨市場上搏殺時的森然與冷酷。
他大步走進書房,抓起桌上的座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許哲,通知風控組所有核心成員,明天上午開一個電話會議。”
第二天一早。
會議室內。
“許總,星際娛樂這兩年擴張很快,但也因為太快,資金鏈一直繃得很緊。”
風控主管開口道:“而且他們的藝人流失率高得離譜,坊間傳聞,他們為了拉投資,經常安排旗下女藝人陪酒,甚至……因此有兩個女藝人因此而自殺了。”
“傳聞沒用,我要實錘。”
許哲道:“查他們的合同,這種黑公司,最喜歡在霸王條款上做文章,還有稅務,我不信她秦妙麗每一筆賬都敢走公賬。”
“你們仔細去接觸星際娛樂的關鍵人物,不管是收買還是用其他手段,只要合法,就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秦妙麗犯罪的證據找出來!”
“明白!”
在許哲的鈔能力支持下,下午時分,許哲書房的傳真機開始“滋滋”作響,一張張打印著密密麻麻文字的a4紙吐了出來。
他的手下暗中聯系上了兩位早就對星際娛樂恨之入骨的獨立經紀人。
在這個圈子里,沒有人是鐵板一塊,只要給足了利益和安全感,墻倒眾人推是必然的結局。
許哲拿起第一份傳真,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是一份手寫的控訴書,來自一個叫周小斌的十八線小演員。
“……簽約三年,片酬被扣押六個月,合同第十四條規定無條件服從公司一切商務安排,否則賠償金一千萬……”
“公司從未繳納社保,甚至連生病住院的醫藥費都拒絕報銷……”
“經紀人要求我們每個月必須陪同至少三位老板喝酒獲得資源……”
許哲冷笑一聲,這哪是合同,分明是賣身契。
他還沒看完資料,緊接著,電話鈴又響了。
“許總,那個星際娛樂剛離職的財務助理松口了,我們承諾了法律援助和一筆安家費,她發來了一部分復印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