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機再次吐出一疊文件。
那是幾張報銷憑證的復印件,上面赫然寫著“業務招待費”,但附帶的小票卻是秦妙麗個人的奢侈品購買記錄和私人豪宅的裝修款。
更觸目驚心的是,其中幾筆大額支出,備注竟然是含糊不清的“公關維護”,收款方全是幾個臭名昭著的私人會所。
“很好,還有嗎?”
“有!許總,這是一顆重磅炸彈。”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還記得去年星際娛樂那個跳樓自殺的女歌手張紅嗎?當時警方結案是抑郁癥輕生。”
“但那個財務助理手里有一份張紅生前的日記,還有幾張秦妙麗逼迫她去陪那個煤老板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這里有一部分日記,馬上傳給你……”
幾分鐘后,許哲看著日記里字字泣血,記錄了秦妙麗是如何威逼利誘,甚至用巨額違約金相要挾,把旗下的藝人當成討好權貴的玩物。
所謂的“資源置換”,不過是一場場骯臟的人口交易。
“這就是她逼死人的證據。”
許哲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這是在清理垃圾。
“馬上安排律師團隊對接,記住,要最頂尖的刑辯律師,把這些聊天記錄、日記、財務憑證,全部送去公證處做證據保全。”
“尤其是那個財務助理和小演員,把人保護起來,哪怕用二十個保鏢圍著,也不能讓他們出半點差錯!”
除了這些,許哲請來的第三方審計專家老趙,此刻正摘下眼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著電腦屏幕上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據,聲音都在發顫。
“許總,這哪是做賬,這簡直是在雷區蹦迪!你看這幾筆,星際娛樂對外宣稱旗下當紅歌手阿may的商演報價是三萬,但在稅務申報系統里,填的只有三千。”
“剩下的兩萬七,全通過幾個不知名的皮包公司,以咨詢費的名義轉進了秦妙麗的私人賬戶。”
老趙調出另一張表,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點。
“這還不止,陰陽合同玩得太溜了,對外簽一份稅后價,對內簽一份勞務費,中間的差額全是她在偷吃。”
“這三年下來,光是可查的偷逃稅款數額,就夠她在里面把縫紉機踩冒煙了。”
許哲靠在椅背上,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捕獵者看著獵物落網時的冷酷。
“我要的不是可能,是絕對,這根鏈條,每一環都必須扣死。”
老趙咽了口唾沫,重重點頭。
“放心,加上那個財務助理提供的原始憑證,這就是鐵案,神仙來了也翻不了。”
許哲并沒有急著把這顆核彈扔出去。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狙擊手,在調整最后的風偏和呼吸。
接下來的兩天,京城最頂尖的刑辯律師團隊在這個煙霧繚繞的房間里熬紅了眼。
他們把每一個證據都放在顯微鏡下審視,把每一條法律條款都嚼碎了揉進訴狀里,確保一旦出手,就是絕殺。
“許總,證據鏈閉環了,無論是勞動法還是稅法,她都死定了。”
律師合上厚厚的文件夾,長出了一口氣。
許哲掐滅了最后一根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那就開始吧,先讓那些受委屈的孩子們,去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