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幾位是要泯頑不靈到底了?”
許哲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倒也沒有拍桌大怒。
他只是平靜地從他帶來的黑色公文包里,慢條斯理地抽出另一疊文件。
動作很輕,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幾位不僅法盲,記性也不太好。”
許哲將那疊文件隨手扔在桌子中央,目光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這是當初簽合同時附帶的補充協議,上面關于違約責任和資金監管的條款,幾位是真忘了,還是裝傻?”
“呵呵,合同有用,但我沒錢,許老板你還能強制執行我?”
劉胖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剛想伸手去撥弄那幾張紙,卻見許哲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劉老板說的沒錯,對你這樣的無賴來說,協議這東西的確只對君子有用,對流氓確實是廢紙!所以我早在項目啟動的時候,就防著這一手了。”
許哲玩味的眼神,淡然的語氣,讓劉胖子等人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許哲又從包里掏出一份更厚實的資料,這次不再是輕飄飄的扔,而是重重地摔在了劉胖子的面前。
“不過,劉總,我這里倒是有些你們的東西,你東苑那個盤,用的是非標瘦身鋼筋頂替國標鋼筋,每噸差價四百塊。”
“這是第三方檢測機構的抽檢報告,還有你私下給鋼筋廠回扣的轉賬記錄,以及你其他違法行為的證據,你要不要打開看看?”
“什么玩意兒?”
聽到許哲說掌握了他違法的證據,劉胖子臉上的戲謔瞬間凝固,原本把玩煙盒的手猛地一抖,中華煙撒了一地。
他慌亂地抓起那份報告,越看手抖得越厲害,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這可是工程紅線,沒有知道還好,一旦捅出去,按照法律他是要坐牢的!
沒等劉胖子喘過氣,許哲冰冷的視線已經轉到了旁邊尖嘴猴腮的王老板身上。
“王老板,去年西城那個商場裝修項目,你拖欠一百多名農民工工資長達八個月,最后找黑保安打傷了兩個討薪的領頭人。”
“這是派出所當時的調解記錄,還有幾封沒發出去的實名舉報信,已經你其他違法行為的證據,我都幫你收集齊全了,你看看吧……”
許哲把又一份資料推到王老板面前。
王老板表情劇變,連忙翻看資料,表情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后,許哲看向一直裝可憐的趙癩子幾人。
“至于趙總,你說工地塌方賠了錢?這是現場照片,根本就沒有按規范做支護,而且事故發生后,你沒有整改,反而賄賂監理掩蓋事實,更精彩的是這個――”
許哲甩出最后幾張復印件,以及一串銀行流水明細。
“你們三位通過虛增材料成本,套取工程款,然后轉入私戶的記錄,我這里一筆不少,幾千萬的缺口,我看是被你們幾位螞蟻搬家搬回自己家了吧……”
死寂。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