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零星的鞭炮聲響起,預示著年關將至。
三人相視一笑,在這空蕩蕩的宴會廳里,定下了足以改變未來十年娛樂版圖的計劃。
“等過了正月十五,短劇立刻開工。”
……
時光飛逝,轉眼臘月二十四,距離除夕只剩不到一周。
年味兒像是一壇剛開封的老酒,在中州的大街小巷里彌漫開來。
孫曉茹和年大海合計了一番,今年不想折騰,要在中州過個團圓年。
許哲和年婉君只能簡單收拾了行裝,頂著北方的寒風飛回了首都。
那邊的攤子還得收尾,哲理科技那邊好說,都是高知分子,年終獎發下去大家都樂呵。
真正的硬骨頭,是新城區建設那幾千號等著拿錢回家的民工。
首都,豐臺區,新城區項目指揮部。
簡易板房搭建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劣質煙草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幾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照著桌旁幾張油膩且滿不在乎的臉。
許哲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一份厚厚的工資表,“啪”的一聲,重重摔在滿是煙灰的桌面上。
“這是核算出來的總數,四千六百萬,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不能搞拖欠工資那一套,必須把工人的工資一次性結清。”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合作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另外,我看過這批房子的質量,做得漂亮,結實,這些工人跟著咱們干了一年,平時一個月只領兩三百塊的生活費,日子過得緊巴,為了讓他們過個肥年,我決定每人再發兩千塊獎金。”
“不過,這一波錢如果你們想出,可以按比例出,不想出,我一個人出就是!”
話音未落,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刺耳的嗤笑聲。
坐在左手邊的劉胖子把玩著手里的中華煙盒,滿臉橫肉抖了抖,那雙三角眼里透著一股看傻子的戲謔。
“許總,您這是唱哪出?菩薩下凡普度眾生來了?”
“這年頭搞工程,哪有年前把錢全部結清的道理?給個百分之五十讓他們餓不死就算仁至義盡了,還發獎金?您這錢是大風刮來的?”
旁邊一個瘦得像猴精似的王老板也跟著陰陽怪氣。
“就是啊許總,咱們是做生意,不是開善堂,那幫泥腿子給點錢就能打發,給多了他們反而覺得咱們好欺負。”
“再說了,每人兩千,幾千號人那就是好幾百萬,這錢誰出?反正我不出。”
許哲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前世他混跡街頭,見多了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重生回來,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把別人的血汗不當回事的吸血鬼。
“這錢不用你們出,只是需要付給工人的工資,我們按比例走就行了。”
這時,一直縮在角落里沒吭聲的趙癩子突然掐滅了煙頭,滿臉苦相地敲了敲桌子。
“許總,各位老板,我這兒有個情況得通報一下,并不是我老趙想賴賬,實在是這一年背到了極點。”
“西邊我那個工地出了安全事故,塌了個大坑,賠得我底褲都快當了,今年的工程款,我是真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