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守不住了!他們沖上來了!”
僅剩的幾個心腹滿臉是血地沖進房間,拽起癱在地上的段沖就往走廊盡頭跑。
“密室!去密室!”
段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踉蹌蹌地沖進二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書房。
幾人合力推上那扇特制的合金厚門。
“咔嚓――轟!”
沉重的鎖舌彈出的聲音,讓段沖那顆就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臟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這扇門是他花大價錢從國外訂做的,號稱防爆防鉆,就算是用炸藥也得炸半天。
世界仿佛清凈了。
但這只是死刑前的緩刑。
段沖癱坐在密室冰冷的地板上,雙眼赤紅,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他看著眼前這狹小的空間,絕望之后便是滔天的怨毒。
“畢敏……你個瘋婆娘!”
他抓起桌上的一尊玉白菜擺件,發瘋似地砸向墻壁上的閉路電視屏幕。
“還有許哲!那個小雜種!當初我就該直接找人弄死他!弄死他全家!”
他在密室里來回踱步,嘴里噴吐著最惡毒的詛咒,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卻只能對著空氣狂吠。
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門挺厚,但這安裝工藝太爛了。”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冷靜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鎖芯位置為了美觀竟然沒有任何保護措施,這土老板就是個棒槌。”
“別廢話,撬開它。”
這是畢敏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明白,這種鎖只要破壞了鎖芯結構就是個廢鐵。”
“把鋼釬拿來!其他人,往通風口灌瓦斯,別讓他這只王八在里面憋死了。”
段沖猛地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頭頂那個小小的換氣扇口。
“不……不要!”
“嗤――”
沒等他反應過來,幾枚圓滾滾的罐子已經被塞進了通風管,刺耳的氣流聲瞬間響起。
幾秒鐘后,一股辛辣刺鼻到極點的黃煙順著排氣口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密室。
“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往喉嚨里灌了一大把辣椒面,又拿鋼針狠狠扎進眼球。
段沖和幾個心腹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捂著口鼻在地上瘋狂打滾,眼淚鼻涕瞬間糊滿了整張臉,肺部火燒火燎地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這就是地獄。
“嘎吱――崩!”
就在他們快要窒息的時候,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鎖芯部位不堪重負,被幾根高強度鋼釬硬生生撬斷。
大門轟然洞開。
新鮮空氣還沒來得及涌入,幾只強有力的大手已經伸了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段沖從黃煙里拽了出去。
“咳咳……別……別殺我……”
段沖趴在走廊的地毯上,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淚鼻涕橫流,哪還有半點往日“瑞利土皇帝”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