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沖呼吸一滯,眼神心虛地飄忽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狠厲。
“我要是把底都兜給你們,你們敢接這單嗎?”
“再說了,我看你們平時吹得天花亂墜,還以為真的是過江龍,原來也是群見光死的軟腳蝦!”
“去你大爺的!”
殺手怒極反笑,伴隨著刺耳的風聲吼了回來。
“老子只帶了三個人,不是來這給你打攻堅戰的!為了那一千萬把命搭進去,不值當!”
“這活兒太燙手,你另請高明吧,我們這就回邊境了!”
“等等!別掛!我可以加錢!兩千萬……喂?喂?!”
嘟嘟嘟――
聽筒里只剩下令人絕望的忙音。
“操!!”
段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向墻壁,昂貴的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然而,茶幾上那部還在播放視頻的手機卻依然亮著。
屏幕里,那一身骯臟工作服的父親正如同一條老狗般蜷縮在地,左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關節扭曲,母親披頭散發的哭嚎聲像鋼針一樣扎進他的耳膜。
絕望、恐懼、憤怒,無數種情緒在胸腔里劇烈碰撞。
“噗!”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嚨,段沖身子一晃,硬生生噴出一口黑紅的淤血,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眼前陣陣發黑。
完了。
徹底完了。
沒弄死畢敏,那這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以那個女人的瘋魔程度,哪怕是把整個瑞利翻個底朝天,也會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坐以待斃絕不是他的性格!
段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劇痛讓自己清醒過來,跌跌撞撞地撲向墻邊的紅色警報器,狠狠按了下去。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座別墅。
“所有人!抄家伙!不想死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段沖嘶啞著嗓子對著樓下怒吼。
原本死寂的別墅瞬間炸開了鍋,二十幾個看家護院的保鏢從各個角落沖了出來。
厚重的防爆鋼門被轟然關上,窗戶全部落下鐵閘,幾挺自制的土獵槍黑洞洞地架上了二樓的陽臺和圍墻缺口。
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每一個保鏢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惶和亡命徒特有的猙獰。
這場火拼,已是箭在弦上。
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轟轟轟――
遠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低吼,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不是一輛車,是一支車隊!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引擎聲迅速逼近。
段沖死死抓著一把五連發獵槍躲在窗簾后,透過縫隙往外看。
只見別墅外的公路上,十幾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像是一群鋼鐵野獸,橫沖直撞地開了過來,在這個相對偏僻的富人區掀起漫天塵土。
四周的鄰居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原本還在院子里納涼的人群,嚇得連滾帶爬地縮回屋內,緊閉門窗,連大氣都不敢喘。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十幾輛車呈扇形死死堵住了別墅的大門,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五十多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壯漢跳下車,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手里提著的都不是普通的棍棒,而是寒光閃閃的開山刀和用黑布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第三輛越野車的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