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敏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然蒼白,但那雙眼睛里燃燒的仇恨之火幾乎要將整棟別墅點燃。
她甚至沒有下車,只是搖下車窗,用完好的右手對著段沖的別墅冷冷一指。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所謂的談判。
這就是宣判死刑。
“動手。”
隨著她一聲令下,幾名黑衣人從后備箱掏出幾顆圓滾滾的東西,拔掉拉環,甩手扔進了別墅的高墻之內。
嗤――嗤――
白色的濃煙瞬間在院子里彌漫開來,嗆鼻的煙霧遮天蔽日,瞬間奪走了守在墻頭那些保鏢的視野。
“咳咳咳!什么東西!看不見了!”
“媽的,他們在下面搞什么!”
別墅內一片慌亂。
借著煙霧的掩護,畢敏手下那群訓練有素的精銳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有人拋出帶倒鉤的繩索,像猿猴一樣蹭蹭幾下翻上圍墻。
有人手持巨大的液壓剪,對著加厚的大門鎖鏈狠狠咬合下去。
“砰!砰!砰!”
別墅內槍火亂閃,子彈毫無章法地打在圍墻和鐵閘上,激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叮當”脆響。
然而這只不過是垂死掙扎。
濃煙鎖眼,畢敏帶來的那幫人根本不跟這幫看家護院的土流氓硬碰硬。
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就像是這漫天煙霧中生出的鬼魅,借著掩體不斷逼近。
“頂住!都特么給我頂住!”
段沖縮在窗簾后,手里那把五連發獵槍都在哆嗦。
眼看著院子里的保鏢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有人捂著斷腿哀嚎,有人被拖進煙霧不知所蹤,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必須要找人!
這瑞利不是只有畢敏一家獨大!
段沖顫抖著手掏出備用手機,手指因為汗水滑膩甚至按錯了兩次號碼,好不容易才撥通了公盤總負責人石鵬宇的私密專線。
“接電話……姓石的你特么接電話啊!”
聽筒里只有單調而冷漠的“嘟――嘟――”聲。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最后自動掛斷,那頭也始終無人接聽。
“操!”
手機被狠狠砸在地板上,電池崩飛老遠。
段沖面如死灰,整個人順著墻壁滑坐下來。
石鵬宇那個老狐貍,平日里跟他稱兄道弟收錢手軟。
真到了這就這這種生死關頭,竟然選擇坐山觀虎斗,把他當成棄子給扔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重響。
“啊――!”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凄厲的慘叫。
畢敏手下的精銳根本沒有走正門,幾個身手矯健的黑衣人早已順著別墅后方的排水管爬上二樓通氣口,像幽靈一樣滑入室內,直接從背后捅穿了防線。
里應外合。
“哐當!”
一樓大廳的落地窗轟然碎裂,玻璃渣子飛濺一地。
喊殺聲瞬間逼近,原本固若金湯的別墅防線就像一張薄紙被輕易撕碎。
幾個試圖抵抗的保鏢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這就是一記狠辣的槍托砸在面門,滿臉開花地昏死過去。
大勢已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