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玉嘿嘿一笑。
“還不是兩個快餐店賺錢!加上你表哥提攜我們,之前帶我們買房拆遷的錢,我都存起來了,才有這么多!”
許哲抬頭打量著舅舅一家。
他們身上穿的雖然整潔,但都不是什么名牌,開的車也就是為了拉貨方便配的小面包,住的還是當初許哲給置辦的那套房子。
平日里買菜還要為了幾毛錢討價還價,誰能想到,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家人,手里竟然握著如此巨款。
這就是這個時代最樸素的實業家,悶聲發大財,財不露白。
“舅媽,您這可是真人不露相。”
許哲笑著把存折遞回去。
“這錢綽綽有余,到了北京買房子,再投個鋪面,剩下的錢足夠你們把戶口這些全部落實了。”
既然資金不是問題,搬遷的事宜便如離弦之箭,迅速提上日程。
告別了正熱火朝天討論搬家細節的舅舅一家,許哲心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車子穿過喧囂的街道,徑直駛向了城西的軍區大院。
那是唐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嬰兒咿咿呀呀的笑聲。
唐父和姐夫唐瑞豐都還在部隊里沒回來,家里只有唐老爺子、唐母,還有抱著孩子的許丹。
“哎喲,咱們的大忙人終于舍得露面了?”
許丹一見弟弟,嗔怪地翻了個白眼,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懷里那個剛滿周歲的小肉團子,正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舅舅。
許哲心里一軟,快步走上前,也不嫌棄孩子嘴角的口水,一把接過那沉甸甸的小家伙,舉高高逗弄著。
“叫舅舅,快叫舅舅,舅舅給你買大汽車。”
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手舞足蹈地去抓許哲的頭發。
“救……噗噗……舅舅……”
唐老爺子端坐在藤椅上,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幕,招呼許哲坐下喝茶。
寒暄過半,許哲把孩子交還給姐姐,收斂了笑容。
“姐,唐爺爺,伯母,這次來,除了看看明明,還有個事兒想跟你們說一聲。”
“過兩天,我就帶著我岳父,還有舅舅他們一家,動身去首都了。”
正在給孩子擦嘴的許丹動作猛地一僵。
屋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許丹抬起頭,平日里潑辣干練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錯愕與慌亂。
“去……去首都?去幾天?咱們今年不在家過年啊?”
“不是去玩,是搬家,戶口也要遷過去。”
許哲聲音輕柔,卻透著堅定。
許丹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紅了。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顫抖。
“所以……就剩我一個了?”
“你和媽走,就連舅舅玉竹他們也走……就把我一個人扔在中州了是嗎?”
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許丹從來在娘家婆家都受寵,從來沒感覺自己是潑出去的水過。
可真到了這一刻,那種被娘家人“拋棄”的孤獨感,瞬間擊潰了她堅強的外殼。
許哲心里一酸,連忙坐到姐姐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姐,你說什么胡話呢,誰說扔下你了?中州是咱們的大本營,我的根基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