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二哥給我治病的錢!這是我的命!”
年大川嘶吼著,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原來在大哥眼里,親情可以用錢買斷!
他的命甚至不如那一堆紙鈔票值錢!
“我就算不治了,這錢也是留給我兒女的,跟你年大江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分二十五萬?你做夢!”
這一句話像是踩到了年大江的尾巴。
“媽的,給臉不要臉!你想獨吞?老子為了你要錢,臉都丟盡了被人像狗一樣扔出來,分你一半是看得起你!”
年大江那股無賴勁上來,竟直接跳上病床,騎在瘦骨嶙峋的弟弟身上,掄起巴掌就往年大川臉上招呼。
“退錢!必須要退錢!不然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救命啊!殺人啦!”
病房里亂成了一鍋粥,輸液架被撞倒,玻璃藥瓶碎了一地。
幾個小護士聽見動靜沖進來,看到這骨肉相殘的一幕,嚇得尖叫連連,連忙沖上去拉架。
……
醫院里的這出鬧劇,遠在城另一頭的許哲和年大海并不知情。
若是知道了,許哲或許只會淡漠一笑。
有些人骨子里的爛,是任何金錢和善意都填不滿的黑洞。
此刻,外公孫家的房子里,卻是暖意融融。
堂屋的大圓桌旁圍滿了人,瓜子殼和橘子皮堆成了小山,空氣中彌漫著茶葉和旱煙混合的味道。
舅舅孫曉剛、舅媽錢紅玉,還有表姐孫玉竹兩口子、表妹孫玉蘭都在。
如今的孫家早已今非昔比,靠著許哲指點的快餐店和奶茶店,個個腰包鼓囊,臉上都帶著富足的紅光。
“遷戶口?去北京?”
舅媽錢紅玉手里剝著橘子,動作停在了半空,臉上滿是糾結。
許哲坐在下首,捧著熱茶,神色從容。
“對,我和家里人商量好了,過完年就遷,現在的政策,只要在那邊買房投資,就能解決全家戶口。”
“這是一個窗口期,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舅,舅媽,錢不是問題,我在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要是愿意,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過去。”
孫曉剛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眉頭鎖成了“川”字。
“小哲啊,這……這不是錢的事兒,咱們祖祖輩輩都在中州。”
“去了首都腳下,兩眼一抹黑,那話都說不利索,咱們這土老帽能適應嗎?背井離鄉的,心里不踏實啊。”
這確實是老一輩人的顧慮,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如今他們在中州有錢有面子,日子過得舒坦,去首都當外地人,哪怕是有錢的外地人,他們心里也發怵。
“爸,媽,你們這腦筋怎么就轉不過彎來呢?”
還沒等許哲開口勸,表姐孫玉竹先急了。
如今的孫玉竹獨自經營了幾個月的奶茶店,穿著一身得體的羊絨大衣,顯得干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