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豐,先別沖動。”
許哲及時制止了他,“發火解決不了問題,我想知道,你有沒有關系聯系上教育局局長……”
唐瑞豐聞,語氣里滿是狂傲,“許哥,那你可是找對人了!教育局一把手趙懷德,那可是我親舅舅!”
許哲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緊。
他知道唐瑞豐家世顯赫,父親是軍區司令,卻沒想到,他的人脈網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司令爹,局長舅,這配置,在中州這片地界上,確實可以橫著走了。
電話那頭的唐瑞豐已經興奮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在許丹面前大展神威的自己。
“許哥,你現在在哪?趕緊過來找我!我晚上就帶你去找我舅舅!”
“媽的,一個副局長也敢在你頭上動土,看我舅不扒了他的皮!這事兒辦成了,你讓你姐她……嘿嘿!”
“等等。”
許哲卻異常冷靜,他深知人情世故的門道。
“空著手去可不行,你們雖然是親戚,但我是去求人辦事,禮數得到位,這不是賄賂,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是感謝。”
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你舅舅,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嗎?”
唐瑞豐被他這么一提醒,也冷靜下來,撓了撓頭。
“我舅那個人,不貪財不好色,煙酒也都一般,他就是個老學究,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搗鼓那些瓶瓶罐罐,喜歡收藏點……古玩字畫之類的老物件。”
許哲點點頭,“那行,我去找找有沒有什么老物件可送,你先別聲張,也別提前跟你舅舅通氣,等我準備好東西,明天上午,我去找你,我們再一起登門拜訪。”
“行!許哥,聽你的!我等你電話!”
唐瑞豐一口應下。
掛斷電話,許哲看了一眼天色。
傍晚的余暉正給這座繁華的城市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色,時間還來得及。
許哲直接開車去中州古玩市場。
……
中州古玩市場,一個在九十年代末聲名鵲起的地方,是無數人夢想一夜暴富的淘金地,也是更多人傾家蕩產的銷金窟。
車子停在市場門口,一股混雜著塵土、老木頭和銅銹味的獨特氣息便撲面而來。
叫賣聲、砍價聲、各路“行家”操著南腔北調的白話,構成了一曲嘈雜而充滿生命力的市井交響樂。
許哲一頭扎進了這片人潮洶涌的江湖里。
他想以小博大,因此直接略過了那些裝修得富麗堂皇、櫥窗里擺著“鎮店之寶”的大店鋪,徑直走向了市場深處那些雜亂無章的地攤區域。
真正的好東西,往往就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著一雙能識破塵埃的慧眼。
注膠的b貨翡翠、染色石英巖冒充的“高古玉”、機雕的慘白俄料……
許哲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飛速掠過一個個地攤。
他前世雖然少年時不學無術,但后來為了躋身上流社會,而且他還成功了,因此看金玉這些的眼力早已淬煉得毒辣無比。
一連逛了二十多個攤位,許哲的腳步猛然一頓。
在一個堆滿了各種破爛瓦罐、生銹銅錢和假玉配飾的攤位角落,一塊巴掌大小、形制古樸的東西靜靜地躺在一堆油膩膩的假核桃中間,毫不起眼。
那是一塊玉玨。
在昏暗的光線下,它沒有那些假玉的賊光,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
青中泛白,如雨后初霽的天空,又似一汪凝固的月色。
許哲的心臟猛地一跳!
青白玉!頂級的和田青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