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丹和孫玉蘭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究竟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和能量,敢在決定人一生前途的高考體檢上做手腳?!
許哲沒有解釋,只是將兩人送上回家的公交車。
“你們先回去復習,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完,他轉身開車回教育局。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殺氣畢現。
二十分鐘后,許哲再次出現在教育局體檢處。
他大步流星,徑直走到那個給他體檢的瘦削醫生面前。
那醫生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看到去而復返的許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許哲一不發,將那份市一院的診斷報告,“啪”的一聲,猛地拍在桌上!
清脆的響聲,讓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他俯下身,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醫生,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刺骨。
“醫生,這是市一院剛剛出爐的心電圖報告。”
“現在,你能不能再給我解釋一下,我的心臟,到底有什么問題?”
那體檢醫生連忙道:“哎呀同學,你說什么啦,我什么時候說你心臟有問題了!”
許哲拿出體檢單,“這張單子,你開的!”
“上面蓋章的醫生叫席有林,你這個胸牌上不是寫著你名字嘛!”
許哲嘲諷一笑,一把抓住他脖領子,“還是,你不是席有林,是個頂替席醫生來給人檢查的冒牌貨?”
“等等等等,別動粗啊!”
席有林連忙把許哲的手拿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
“哎呀,這位同學,你看看這事鬧的……可能是我今天看的學生太多,一時眼花給搞錯了!失誤,純屬是技術失誤!”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一副急著下班開溜的模樣。
“這樣,你看天也晚了,我這也要下班了,你明天一早再過來,我親自給你重新檢查一遍,保證沒問題!”
話音未落,他拎起自己的帆布包,繞過桌子就要往外走。
想走?
許哲眼底寒芒一閃,一個跨步,手臂如鐵鉗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醫生的胳膊。
“席醫生,別急著走啊。”
許哲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席有林硬生生拽到了走廊的角落。
席有林生怕許哲揍他,連忙尖叫:“同學,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說了是失誤,明天就給你改過來,你別亂來啊!”
許哲沒理會他的哀嚎。
他一只手伸進兜里,掏出五張青藍色百元大鈔。
在99年,五百塊錢對一個普通醫生來說,相當于一個月的工資,是一筆足以讓人心動的數字。
許哲看也不看,將錢塞進了席有林冰涼的手里。
錢的觸感,讓席有林渾身一震,哀求聲戛然而止。
許哲松開手。
“我不要道歉,也不需要你給我改報告。”
許哲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只要一個名字,是誰讓你這么干的?”
席有林捏著五百塊錢,仿佛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李副局長的權勢,一邊是這筆突如其來的橫財和心里的愧疚。
只掙扎了三秒鐘,貪婪便戰勝了恐懼。
他飛快地把錢揣進兜里,湊到許哲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急速吐出幾個字。
“是李富,李副局長!他特意叮囑我的!”
說完,他像是生怕許哲反悔似的,又補充了一句。
“同學,這事你可千萬別把我供出去,我就是個聽命辦事的!錢我收了,就當封口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