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虎喘勻了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更多的是驚懼。
曹飛的身手遠比他想象中厲害。
他眼珠亂轉,忽然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兄、兄弟,大家出來混,無非都是為了口飯吃,之前是我不對,我認栽!”
“你放我一馬,從今往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見曹飛面無表情,他連忙加碼,“我發誓,我發誓以后再也不靠這個騙人了,我回去就找工作,老老實實過日子!”
曹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此行主要目的是制止對方繼續行騙害人,并非一定要取人性命。
既然對方服軟……
“記住你的話,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重操舊業,下次就沒這么簡單了。”
曹飛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他并非嗜殺之人,對方既已受到懲戒并立下誓,他也不想趕盡殺絕。
“哈哈哈——”
就在曹飛轉身的剎那,張世虎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大笑,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和悔意,只剩下扭曲的瘋狂和得意。
他高高舉起手中那幾根頭發,狂笑道:“蠢貨!你的頭發早就落在老子手里了,你以為我真會放過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噗”的一口鮮血噴在頭發和那小草人上。
同時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急速念誦起晦澀刺耳的咒語。
曹飛腳步一頓,轉過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冷然。
他原以為張世虎只是個純粹的騙子,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懂得一些邪門歪道,而且如此狠毒。
他沒有立刻上前阻止,一來是想看看對方究竟還有什么把戲。
二來是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絕對自信。
“南洋降頭術?”曹飛微微皺眉。
這種流傳于東南亞的邪術以陰毒詭異著稱,借助受術者的毛發、血液、生辰八字等物品施法,能殺人于無形。
但施術者往往也要付出不小代價,且一旦被破,極易遭到反噬。
看張世虎這架勢,倒有幾分像那么回事。
隨著張世虎咒語加快,倉庫內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一股無形的陰寒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隱隱鎖定曹飛。
曹飛神色不變,心念一動,腕間千幻青芒流轉,瞬間化為一桿殺氣凜然的長戟。
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前,長戟如毒龍出洞,直刺張世虎小腹!
對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他絕不會再有絲毫留情。
然而,戟尖剛剛遞出不到半尺,曹飛的動作猛地僵住。
不是他主動停下,而是一股極其陰冷粘稠的力量驟然降臨。
仿佛無數冰寒的鎖鏈憑空出現,死死纏縛住了他的四肢關節,甚至隱隱壓制他體內奔流的真氣。
千幻長戟因靈力運轉受阻,光芒一陣閃爍,重新化為光點消散。
“哈哈哈哈!動不了了吧?”
張世虎見狀,狂喜不已,臉色因施法和興奮而漲紅,“想殺我?下輩子吧!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再找閻王爺告老子的狀!”
他獰笑著,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幾根沾血的頭發,猛地向外一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