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降頭術的反饋,這一扯,應能直接撕裂受術者的魂魄,使其當場斃命。
“嗯?”
張世虎愣了一下,頭發……沒斷?
反而傳來一股極強的韌性。
與此同時,曹飛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且充滿惡意的力量試圖侵入自己的識海,撕扯他的精神本源。
但這股力量相對于他經過古巫傳承錘煉,又踏入追日境的強大神識而。
如同溪流沖擊礁石,雖帶來些許寒意和擾動,卻根本無法撼動根本。
“居然……真有點門道。”
曹飛暗自點頭,對這張世虎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雖然這降頭術威力遠不足以威脅他,但對方能施展出來,說明并非完全的江湖騙子,至少得了些偏門傳承。
張世虎見曹飛依舊站立,只是微微皺眉,心中大駭。
他一咬牙,發了狠,將全身那點微末的邪力都灌注到手指上,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再次狠狠一扯!
“給老子斷!”
“嗤啦——”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幾根頭發終于被扯斷。
然而,預想中曹飛魂飛魄散、倒地身亡的場景并未出現。
“啊!!!”
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反而從施術者張世虎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雙手猛地抱住腦袋,眼球暴凸,臉上血管根根浮現,如同承受著無法想象的劇痛。
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般蜷縮倒地,瘋狂地翻滾抽搐,將法壇撞得七零八落。
反噬!
降頭術被受術者強大的精神力量強行抵御,施術媒介又被粗暴毀去。
所有邪力與詛咒瞬間倒灌,全部作用在了施術者自己身上。
一旁的小道童嚇得魂飛魄散,想上去看看師父,卻被張世虎無意識地一腳踹開,摔得不輕。
慘叫聲持續了不到十秒,便戛然而止。
張世虎癱在地上,身體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
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口鼻間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看是不活了。
曹飛身上那股陰寒的束縛感早已隨著施術者的崩潰而消失。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張世虎身邊,探了探鼻息和頸脈,確認其生機已絕。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曹飛搖了搖頭。
對方若非心存歹念,施展此等惡毒法術,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滿臉恐懼的小道童。
這孩子年紀不大,看樣子也是被張世虎蒙騙或者脅迫的。
曹飛并不是嗜殺之人,走到道童面前,不顧其掙扎,單手按在其額頭,眼中淡金色微光一閃。
小道童眼神瞬間變得迷茫,旋即軟倒在地,昏睡過去。
曹飛已用神識手法,模糊了他關于今晚大部分恐怖經歷的記憶,只留下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
將昏迷的道童拎起,曹飛身形幾個起落,將其放置在附近一個村口的醒目處,確保其安全后,便返回了倉庫。
張世虎的尸體已經開始僵硬。
曹飛不想留下麻煩,他伸出手指,指尖悄然凝聚出數縷極其細微。
黑色氣息如同有生命的細蛇,落在張世虎的尸體和周圍沾染了血跡邪力的物品上。
片刻之后,尸體連同那些穢物,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消失得干干凈凈,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本想給你條生路,奈何你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