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樓定了席面,今日的午飯就在那兒用,可好?”
沈月柔聞聲,立刻從翻騰的思緒中抽離,迅速斂去眼中異色,換上那副慣有的、溫順乖巧的模樣,聲音甜軟:
“嫂嫂安排便是,月柔都聽嫂嫂的。”
易知玉輕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愈發體貼:
“那咱們便過去。京樓的蟹粉獅子頭、鯉魚焙面,還有那薄皮灌湯包,都是京樓一絕,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等用了午飯,若是還有精神,咱們再去旁處逛逛,傍晚時分再回府,如何?”
聽著易知玉這般周到細致的安排,沈月柔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眼底那點因算計得逞而生的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聲音卻依舊柔順:
“嫂嫂安排得極妥當,都聽嫂嫂的。”
“嗯,”
易知玉微微頷首,
“那咱們便下去吧。”
說著,她看向一旁恭候的掌柜,吩咐道:
“勞煩掌柜安排人,將東西穩妥送至沈府。”
“夫人放心!”
掌柜忙不迭應承,
“小的即刻安排得力人手,定將東西毫發無損地送到府上,請您放心去用膳。”
易知玉不再多,轉身便朝樓梯走去。
沈月柔立刻上前,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兩人便這般相依著緩步下樓。
出了珍寶閣,馬車早已候在門前。
易知玉依舊先一步上車,回身向她伸出手。沈月柔將手遞過去,借力上了車,兩人并肩坐穩。
掌柜一路殷勤相送,直至將二人送到門外馬車旁,看著她們在丫鬟攙扶下重新登車,這才躬身退下。
車簾垂下,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目光。
車夫輕叱一聲,馬車緩緩啟動,朝著京城最為馳名的“京樓”駛去。
車廂內,熏香裊裊。
沈月柔滿心得意的靠著軟墊,心中不停的回味著方才那一萬兩銀票易手的瞬間,心里的得意與對易知玉的輕蔑,如同蔓草般無聲滋長。
而易知玉,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側顏在晃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靜謐。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而平穩的聲響。
很快,京樓便到了。
馬車在那座氣派恢宏的三層樓閣前穩穩停住。
鎏金的匾額高懸,“京樓”二字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前石獅肅立,氣度不凡。
二人由丫鬟攙扶著下了車。沈月柔腳剛落地,目光便是一凝——只見京樓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前,已整整齊齊候著數人。
為首的是個身著暗紋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一見易知玉下車,立刻帶著身后幾名衣著體面的管事快步迎上,在階前站定,齊齊躬身行禮,動作恭敬劃一。
“夫人安好。”
那為首男子直起身,臉上堆著得體而客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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