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阻滯感,是星辰之力!
當石雕轉到某個特定角度時,異變突生!
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在星光照耀下,竟隱隱泛起一層肉眼難辨的銀藍色微光!
紋路彼此勾連,化為一條條抽象化的星軌!
它們蜿蜒延伸,最終都隱隱偏離了正對北斗的方向,齊齊指向了西北。
陰山深處。
我心中狐疑驟起。
這絕非巧合。難道這石雕,不僅是感應物,更是一個……指向標?
指向“星星溝”,或者說,“星墜谷”?
若真如此,李長風引我去星墜谷,這石雕又恰好出現在沙棘集……
是另一重指引,還是某種我尚未看懂的布局?
就在我凝神思索之際,一聲短促的凄慘叫聲,從東北河灘方向傳來!
我眼神一凝,瞬間將石雕揣回懷中,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陰影,朝著聲音來源處疾掠而去。
幾個起落,我已伏在一處土坎后,撥開枯草,向下望去。
河邊淺灘,地上已然躺倒一人。
胸口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冒血,四肢微微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旁邊站著四個人,皆是尋常江湖客打扮,但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
為首的是個四十余歲的中年漢子,方臉,濃眉,下頜留著短硬胡茬。
他手中提著一把厚背砍刀,刀尖還在滴血。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尸體,“給鎮武司賣命?哼,這就是下場。”
一個獐頭鼠目的家伙湊上前,低聲道:“老大,尸首怎么處理?引來凈星臺的狗就麻煩了。”
中年漢子瞥了一眼黑暗的河道遠方,那里隱約傳來幾聲貪婪的低吠。
“喂狗。”
另外兩人立刻上前,拖起那具尸體,合力將其拋入水中。
血腥味在夜風中迅速擴散。
不過片刻,幾雙幽綠的眼睛在遠處的蘆葦叢中亮起。
拒絕聲,撕扯聲沙沙響起。
幾個人處理了下現場,很快離開。
我伏在原地,又靜待了一炷香的時間。
河灘只剩下風聲與水聲。
直到遠處鬣狗爭奪食物的聲響也漸漸低沉下去,才悄然退走,回到那處背風的土坡。
篝火已熄,只剩暗紅的余燼。
我靠回石頭上,閉目,腦海中卻清晰映出那中年漢子方正的臉。
還有那句:“給鎮武司賣命?這就是下場。”
……
次日,晌午。
沙棘集北口。
這里已經聚集了一小撮人,約莫三十來個。
穿著各異,但大多眼神警惕。
氣息強弱不等,以四品、五品居多。
偶爾有一兩個達到了六品門檻,在人群中自覺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腰板。
這就是“撿石頭”的隊伍。
一群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意圖深入陰山,從禁忌中撈取財富的亡命徒。
我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很快找到了管事的人。
一個穿著羊皮坎肩的干瘦老頭,正在清點人數。
我走過去,抱了抱拳:“管事,白五。麻爺介紹來的。”
干瘦老頭從賬本上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上下掃了我兩遍,聽到“麻爺”二字,還是點了點頭,在賬本上劃了一筆。
“白五,六品。記下了。去那邊等著,人到齊了就走。規矩路上再說。”
我正要轉身走向等待的人群,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麻爺介紹來的?”
我循聲轉頭。
一個四十余歲、方臉濃眉、下頜留著短硬胡茬的中年漢子,走到了近前。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藏青色勁裝,外罩防風沙的粗布斗篷,腰間懸著一把厚背砍刀。
正是昨夜河邊,那個親手殺人、下令喂狗的中年漢子。
老刀把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