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散了周圍的寒意,也點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江老弟!使不得!”
“江主簿!冷靜!”
賈正義和馬三通察覺到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急忙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馬三通一把按住我的手臂,“江老弟!這是什么地方!你要做什么?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賈正義則攔在我與鐵衛之間,滿臉的憂慮:
“別犯渾!看看場合!萬事等大典之后再說!”
不遠處的柳如弦,依舊安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邊,仿佛一個局外人。
好好說?場合?萬事之后?
這些字眼在此刻的我聽來,蒼白得可笑。
秦權背信棄義,沐雨身陷險境,師父獨自赴死……
我還要忍到什么程度?算計到哪一步?
怒火,在胸腔里瘋狂燃燒!
我手臂一震,輕輕卻堅定地掙脫了馬三通的手。
目光越過賈正義,越過嚴陣以待的鐵衛,死死鎖定那緊閉的鎮武殿大門。
我向前踏出了一步。
腳步落在地面青石上,發出清晰的悶響。
羊毛劍平舉,劍尖微垂,指向地面,但那離火的光芒卻愈發熾烈。
“攔我者,”我的聲音嘶啞,“死。”
那數名鐵衛,氣息為之一窒。
他們腳下的步伐,出現了一絲本能的遲滯。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個低沉、平穩的聲音,從巍峨的鎮武殿內傳來。
“讓他進來。”
是秦權。
那幾名鐵衛如蒙大赦,瞬間收起殺氣,動作整齊劃一地側身讓開了通道。
我胸膛劇烈起伏著,收起羊毛劍,向鎮武殿走去。
……
大殿內的空氣比門外更冷。
不是溫度,而是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我的每一步都踏得沉重,靴底敲擊在地磚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心中的滔天怒火早已壓下,但眼中的火焰卻燒得更加灼亮。
踏入殿內,我目光掃過全場。
沐雨被安置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兩名面無表情的女吏靜立其側。
看到我進來時,她眼中滿是依賴和擔憂,沖我微微搖頭。
見她暫無大礙,我心頭那根最緊的弦稍稍一松,隨即便被更洶涌的怒意取代。
秦權背對著我,站在大殿中央那座光影流轉的鎮天嶼及京城大陣沙盤前。
我停在距離他三丈之處,整個人處于爆發的邊緣。
四周陰影中,數道更冰冷的氣息鎖定了我,如同毒蛇盯住了獵物。
“秦、老、狗!”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連空氣都凝固了。
陰影中那幾道鎖定我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凌厲,幾乎化為實質的針刺感。
背對著我的秦權,肩膀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
動作并不快,卻帶著一種山岳傾軋般的沉重感。
當他正對我時,九品宗師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
并非刻意施為,而是其存在本身便撼動了此方天地。
“看來,你忘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也忘了在和誰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我握緊的劍柄,并未在意,而是略微偏移,落向我身后殿門的方向。
仿佛在評估我剛才那一聲怒罵,有多少人聽見。
我大聲嘶吼道:“當初的承諾,是當我江小白乃三歲孩童,可隨意戲么?”
我怒聲質問道:“沐雨為何在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