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寒光一閃,并指如刀,向那處看似毫無破綻的箱壁一插、一挑!
“咔嚓!”
一塊經過巧妙偽裝的木板應聲而碎,被我生生從箱壁上挑出了一張與周圍顏色融為一體的“特殊”羊毯!
“你……!”
劉主簿臉色驟變,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我指尖一道凌厲的真氣劃過,那張羊毯應聲撕裂!
“嗤啦!”
羊毯的夾層被徹底破開!
下一刻,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只見里面赫然是壓得緊緊實實的,厚厚一疊銀票!
隨著羊毯破裂,那疊銀票如同天女散花般,嘩啦啦散落出來,瞬間鋪滿了青石板地面。
匯通錢莊的千兩銀票,特有的靛藍色底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見票即兌\"四個朱紅大字刺眼奪目。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猛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幾個年輕稅吏更是看得眼睛發直。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如此巨額的贓款,仍是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而一科的那些稅吏,則是面無人色。
王貴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臉色比地上的銀票還要白。
“污蔑!栽贓!”劉平嘶聲力竭,“嚴監正!這是陷害!是江小白!一定是他!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將銀票塞進我的貨物里!請監正明察!這絕非下官之物!”
他試圖將水攪渾,強調程序瑕疵,指控我們栽贓陷害。
嚴霆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緩緩開口:“劉主簿,你的意思是,本官與江稅吏合謀,費盡心機弄來這十幾萬兩銀票,只為陷害于你?”
這話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
劉平被這句話噎得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褪。
他看看面無表情的嚴霆,又看看冷眼旁觀的我,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湮滅。
他撲通一聲跪地請罪,涕淚橫流,“監正!下官糊涂!下官有罪!”
他試圖轉移矛盾,“是葉家!是葉崇他再三逼迫,這些銀錢,大多都是葉家強行塞給下官的‘孝敬’,下官不敢不收啊!其余部分,是下官省吃儉用,加上一些官場往來的常例……絕無十三萬兩之巨!這賬簿是假的,是江小白偽造的!”
我彎腰從地上拾起幾張銀票,冷聲反問:“哦?照劉主簿的意思,不光是賬簿是假的,那這些見票即兌的銀票,也統統都是假的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劉平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駁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身體猛地一軟,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嚴霆不再看他,當即下令:“劉平貪贓枉法,數額巨大,罪證確鑿。奪去官職,打入鎮武司大牢,嚴加看管!”
兩名二科稅吏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撕扯下他的官服,奪走了他的腰牌。
天道鎖鐐“咔嚓”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腳上。
緊接著,嚴霆目光掃過王貴等一科心腹,聲音冰寒:“一科所有人員,暫時停職,配合調查,聽候發落!”
王貴等人跪地,磕頭如搗蒜,“監正開恩!監正開恩啊!我等不知情,都是奉命行事啊!”
嚴霆看著瞬間清肅下來的院子,語氣沉痛而威嚴:“鎮武司,身為朝廷耳目,百姓依仗,竟出此蠹蟲,本官,痛心疾首!自即日起,司內上下,需深刻反省,整肅綱紀!”
說罷,他轉向我,肅然道:“江小白聽令!”
我上前一步,拱手:“下官在。”
“葉家、劉平一案,交由你全權負責。命你暫接任劉平之職,署理五房一應事務。給你三日時間,將此案徹查清楚,報于本官!”
我平靜道:“得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