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你的家人還能活下去。”黑衣人威脅道,“否則……”
后面的話無需再說。
倉庫內陷入一片死寂,只能聽到陳四爺粗重的喘息。
那是一種心如死灰的寂靜。
“嗤!”
是利刃出鞘的輕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腕間的稅紋金箭化作一道流光,準無比地沒入那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短刀“當啷”落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透胸而出的金箭,掙扎著想要回頭,卻功虧一簣。
隨即重重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預料中的死亡并未降臨,陳四爺睜開的雙眼,滿臉愕然。
我和張猛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陳四爺癱坐在地,劫后余生的巨大沖擊讓他面色慘白,幾次想撐著站起來都失敗了。
我從懷中取出那枚鼻煙壺,隨手拋給他。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顫抖著從壺底暗格中捻出一小煙粉,哆嗦著湊到鼻煙壺頂端鑲嵌的微小火石上。
“咔…咔…”
連續幾次,都因手抖得太厲害而未能點燃。
我眉頭微皺,羊毛劍驟然出鞘,一縷精純的離火真氣凝于劍尖之上。
煙粉化作一團粘稠的液體。
陳四爺如饑似渴地猛吸了一大口!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打了個噴嚏。
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我歸劍入鞘,平靜地看著他:“陳四爺,我想,你現在應該有很多話,想對我說。”
……
片刻后,我手中多了一份詳細的口供。
上面不僅記錄了襲擊斷刀營的全程,更牽連出葉家多年來的諸多陰私勾當,以及與劉主簿之間隱秘的錢權交易。
張猛滿是興奮,道:“江兄弟,有了這個,足以對葉家啟動全面調查,申請緝捕令了!”
我卻緩緩將口供折疊好,收入懷中,搖了搖頭,“不急。”
張猛一愣:“還不急?這狗日的葉家……”
我眼神冰冷,“葉家?光是葉家,怎么夠?”
斷刀營幾十條人命,黑石山被毀的礦洞,還有劉主簿,乃至他們背后可能存在的影子……
一個葉家,還不夠償這筆債。
“陳四爺,”我蹲下身,與他平視,“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求生欲。
我沉聲問:“想活命,還是想報仇?”
陳四爺看了看旁邊黑衣人的尸體,又想到葉家毫不猶豫地滅口,眼中滿是怨恨。
他用力點頭,跪倒在地,一個頭磕在地上。
陳四爺聲音嘶啞道:“想……想活!也想……報仇!求大人,給我一個機會!”
“很好。”我站起身,“那就按我說的做。”
“從此刻起,你陳四爺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座倉庫里。明白嗎?”
他茫然,但還是立刻點頭。
“處理干凈。”我對張猛示意。
張猛會意,立刻動手將那黑衣人的尸體扔到草垛中。
我指尖再次躍動離火真氣,屈指一彈。
“轟!”
火焰瞬間升騰,迅速蔓延開來,貪婪地吞噬著這座廢棄的倉庫。
也將今晚所有的痕跡與那個“已死”的陳四爺,一同埋葬在烈焰之中。
火光映照下,我和張猛帶著真正的陳四爺,悄然隱沒在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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