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擠眉弄眼,壓低了些聲音:“尤其是稽查樞和戒律樞那邊……趙無眠那丫頭片子可是沒少……”
“咳咳!”我連忙干咳兩聲,打斷了他的話。
馬三通猛地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哈哈一笑:
“瞧我!多喝了幾杯就胡說八道!哈哈,喝酒喝酒!”
趙無眠現在好歹也是執掌稽查、戒律兩樞的監正。
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議論這個,不太妥當,不過他也一直是這種口無遮攔的性格!
……
一場接風宴,賓主盡歡。
宴席散后,我與馬三通回到書房,烹上一壺醒酒茶,這才真正開始促膝長談。
馬三通抿了口茶,說道:“說起來,鎮武司現在最紅的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跟你同出青州的賈正義了!”
“老賈?”我倒是有些意外,“他怎么樣了?”
馬三通語氣帶著佩服,“這小子是個狠人!一年多時間,把淮州的不死宗余孽清剿干凈,更是將爛到根子里的淮州鎮武司來了個大換血,重塑綱紀!去年,整個淮州征稅八百萬兩!”
他頓了頓,笑道:“如今老賈可是身兼淮州、青州兩州監正!威風得很!”
兩州監正……獨臂修羅……賈正義……
兩年前,他還只是東海郡六扇門的一個總捕頭,整日里為些雞毛蒜皮的案子奔波。
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上官的刁難和手下人的陽奉陰違。
誰能想到,短短兩年不到的光景,他竟能鯉魚躍龍門,一躍成為權傾兩州的鎮武司監正!
這其中的際遇變幻,人生起伏,當真令人唏噓。
老賈這人,能力、心性、手段都是上上之選,缺的從來只是一個平臺和一份足夠的信任。
如今風云際會,潛龍出淵,便立刻一飛沖天了!
我放下茶杯,由衷地笑道:“老賈能有今日,是他應得的。他是個能做實事的人。”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原來的青州監正項遠呢?”
馬三通擺擺手,語氣隨意了些:“項遠啊?年初就調回京城了,在趙無眠手下掛了個稽查樞僉事的閑職。他太年輕,權監一州,獨當一面,終究還是嫩了些,壓不住場面。”
他說完,忽然意識到什么。
看著我,哈哈一笑,自嘲道:“不對,你小子比他還年輕!看我這話說的!哈哈,嘴瓢了!”
這一番促膝長談,直至夜深。
我們從蜀州風土聊到京城軼事,從九幽教的詭譎談到不死宗的余孽。
自然,也少不了關于“逆流針”的采購一事。
“這逆流針的好處,哥哥我親眼見了!我會盡快出一份詳盡的評測文書,向總衙匯報!”
他頓了頓,“不過,我也得把話說前頭。這最終拍板決定,還得是秦掌司說了算!”
我陳懇道:“馬三哥能親自來,小弟已感激不盡!”
“哈哈,好!有你這話就行!”
馬三通笑道,“說起來,這次真是來著了!青羊宮胡道長的符陣之學,唐門唐不咸的機關之術,皆是世間一流!若能見得這兩位大家,與他們探討一二,必能受益匪淺!”
我當即道:“我盡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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