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
“江大人神武!”
“咱們好幾年沒領過年終賞銀了!”
歡呼聲不絕于耳。
蜀州鎮武司窮困已久,往年能發出餉銀已是萬幸,何曾有過年終賞銀?
我揮了揮手,壓下眾人聲浪,“好好干!爭取明年賞銀翻倍!”
……
當天晚上,我在鎮武司設宴,招待陳巖、沈默等幽州來的兄弟。
我又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這里是五千兩,是我私人所出,分給從幽州帶來的老兄弟們。”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陳巖忍不住道:“大人,我們白天已經領過賞銀,這個……”
我擺擺手,打斷他:“幽州的兄弟,拋家舍業,隨我遠征蜀州,歷經生死,理應多得一份。我江小白,絕不會虧待自己人。”
我看著他們,緩聲道:“我曾答應諸位,年底之前,必帶你們回家。如今,年關已至。”
我頓了頓,“不過,九幽教未破,蜀州未靖!我需留下,繼續周旋!”
“但你們不同!們已助我站穩腳跟,功不可沒。若有想回家者,此刻便可出列,我絕不阻攔,并奉上雙倍餉銀,讓你們風風光光回家過年!”
場中一片寂靜,無人移動。
陳巖低吼道:“愿追隨大人!誅滅九幽!”
眾人也都齊聲低吼:“愿追隨大人!誅滅九幽!”
我望著這些老兄弟,皆是幽州五房的百戰精銳,心中亦是激蕩。
但我的目光,最終落在前排一個年輕稅吏身上。
此人叫梁杰,十九歲,一品稅吏,從幽州起追隨于我。
在鎮武司多次行動中,都沖在最前面。
“梁杰!”
“屬下在!”梁杰立刻抱拳。
“我收到幽州來信,你父親舊疾復發,病臥在床,家中唯有老母一人照料。”
我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繼續道,“你,即刻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動身,返回幽州盡孝。”
“大人!”梁杰猛地抬頭,急聲道,“屬下不走!”
我厲聲道:“糊涂!先盡人子之孝,再全袍澤之忠!這是命令!”
我拿出一張銀票,塞入他手中:
“這五百兩,是我私人所贈,給你父親延醫問藥,改善家用。若不夠,可再去找王碌支取!”
梁杰握著銀票,虎目之中,熱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而下。
“大人……我……”他哽咽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鎮武司不要哭哭啼啼的鼻涕蟲。”
“回去好生照顧父母,待家中安頓妥當,若還想來蜀州,我江小白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是!大人!”
梁杰用袖子狠狠抹去眼淚,挺直腰板,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鎮武司軍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