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了!
我的內心,卻無半分喜悅。
蜂巢丹田內,蘊含著遠超從前百倍的精純力量,神識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遭一切細微動靜,甚至氣流塵埃的拂動,都清晰映照心間。
五品時,我的極限不過調動百鈞之力。
而此刻,千鈞之力如臂使指,奔流不息!
可是,兄弟倒臥血泊的景象灼燒著我的眼眶,老章臨死前的眼神刻在我的心頭!
這力量,來得太晚!
這境界,沾滿了同袍的鮮血!
我長嘯一聲,震得整個洞窟嗡嗡作響!
羊毛劍感應到這股新力,離火真氣不再是附著流淌,而是化作洶涌澎湃的洪流,噴薄而出!
轟!
一劍揮出,不再是道道劍氣,而是一片扇形的熾熱火海!
那些被雙蛇玉佩力量削弱的血神衛,如同枯草般被這片離火洪流吞沒!
它們那刀劍難傷、自愈極強的身軀,在千鈞之力的離火面前,迅速融化、焦黑、崩解!
頃刻之間,方才還兇焰滔天的十幾名血神衛,便化作一地焦炭與飛灰!
幸存的稅吏們壓力驟減,看著這宛如神跡的一幕,無不震撼失色,隨即爆發出歡呼!
但,還不夠!
罪魁禍首,還在那高臺之上!
我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平臺上臉色大變的陰永信!腳下猛地一跺,地面龜裂,碎石飛濺!身形如一道離弦的火箭,沖天而起,直撲高臺!
“陰永信!納命來!”
羊毛劍攜帶著怒火,簡單直接,一記力劈華山,當頭斬落!
此時此刻,終于能夠使出那北斗劫陣第四式——天權蝕念!
陰永信眼中終于閃過一抹駭然,但他自恃修為高深,竟不閃不避!
他厲喝一聲,右掌引動一股天道之力,悍然向上拍出!
竟是要硬接我這含怒一擊!
鐺!
劍掌交擊,發出的卻并非血肉碰撞之聲,而是金戈對撞的震天巨響!
狂暴的氣勁以我們為中心猛地炸開!
高臺的護欄瞬間粉碎,下方激戰的眾人也被這股氣浪推得踉蹌后退!
一招硬撼,氣勁反沖,我凌空一個翻身,穩穩落回高臺邊緣。
胸口一陣翻滾,鮮血從口中溢出!
陰永信則“噔噔噔”連退三步,整個右小臂被我的北斗抹賬術憑空抹除!
可惜了,這是我攜帶破境之力的全力一擊,竟只抹掉他一只小臂!
“不可能!”他失聲驚呼,“你不過是臨陣突破的六品,根基未穩,真元怎會如此凝練?”
他無法理解!
尋常武者突破,需長時間閉關穩固境界,才能將新增的力量如臂指使。
但他哪里知道,我丹田內早已積蓄了遠超常人數萬倍的真氣海!
我持劍而立,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他:“這便是我與你這等依靠外邪之力的蟲豸,最大的不同!今日,我便用這六品修為,送你下去給兄弟們賠罪!”
“狂妄!”
陰永信又驚又怒,左臂疾揮,瘋狂抽取著地宮大陣的天道真氣。
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厚重的金色壁壘!
轟!轟!轟!
離火劍罡斬在金色壁壘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洞窟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陰永信借著大陣的保護,額間血刀印記金光暴漲!
他嘶吼著,太陽穴的血刀紋路亮到刺眼,幾乎要裂膚而出!
他不再是從大陣“抽取”真氣,而是試圖直接強行接管附近整個區域的天道大陣權限!
想要引動整個天道大陣,將我這個新晉六品徹底碾碎!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