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永信一聲令下,那三十多名血神衛眼中綠芒爆閃,向我們撲了過來!
“結陣!防御!”陳巖嘶吼道。
十幾名鎮武稅吏們背靠背結成圓陣,稅紋金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了出去!
噗噗噗!箭矢命中身體的聲音不絕于耳,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大部分箭矢撞在他們的身體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被直接彈開!
這些血神衛的動作毫無章法,全憑被改造后的本能驅動攻擊!
或手撕、或沖撞,有些口中吐出帶腐蝕性的毒液!
他們彼此之間,仿佛有種無形的絲線連接,進退撲擊之間,竟配合得異常默契!
“啊!給我死!”
一名五品修為的壯碩稅吏雙目赤紅,看著同伴倒下,怒吼著揮動手中長刀,灌注全身真氣,朝著一名沖在最前的血神衛狠狠劈下!
鐺!
一聲悶響!
刀鋒確實嵌入了那血神衛的肩胛骨,但也僅僅如此!
那怪物的肌肉猛地收縮收緊,竟將刀鋒死死咬住!
稅吏奮力回抽,竟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側翼另一名血神衛如同鬼影般悄然而至!
手中利劍輕易地洞穿了他身上的輕甲,從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稅吏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前探出的劍,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老劉!”王碌悲憤地吼道。
戰線瞬間崩潰!
短短幾個呼吸間,已有三名稅吏戰死,數人掛彩!
圓陣被強行撕開缺口,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彌漫開來。
我心中又急又怒,如同被火焰灼燒!
眼睜睜看著這些兄弟倒下,我卻無法第一時間救援,一種滔天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吞噬!
“滾開!”我狂吼一聲,將羊毛真氣運轉到前所未有的極致!
手中羊毛劍化作一道道殘影,凝聚成如實質的劍氣!
熾熱的離火真氣附于其上,每一次點、刺、劃,都能在血神衛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傷痕跡!
空氣中彌漫開皮肉燒焦的臭味。
離火之力確實能有效克制它們的愈合力,傷口愈合的速度明顯減緩。
但也僅僅是減緩!
我每一擊都需要耗費大量真氣才能造成有效傷害,而敵人有三十多個!
它們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更可怕的是,高臺上的陰永信!
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
只是偶爾隨意地一指點出,便能引動一縷的天道真氣,或砸向我的后心,或封住我的退路!
我不但要應付眼前的血神衛,還要時不時應對高臺上的偷襲!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焦急!
再這樣下去,不止是我,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在一次避開三名血神衛的合擊之時,其中一人的指尖如刀,幾乎是擦著我的胸膛劃過!
嗤啦!
胸前的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
就在這一瞬,我懷中的雙蛇玉佩驟然變得滾燙無比,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
與此同時,那名攻擊落空的血神衛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
他臉上的幽綠色稅紋,光芒瞬間黯淡、混亂!
動作也出現了極其明顯的滯澀!
我心中靈機一閃!
是了!師父曾說過,雙蛇玉佩乃天下稅蟲克星!它能干擾甚至抑制這些怪物體內的變異稅蟲!
絕境中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
“陳巖!王碌!”我嘶聲大吼,“纏住它們!別硬拼!只要給我創造一瞬的機會!”
我的戰術瞬間改變!
不再追求以離火真氣造成殺傷,而是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游走!
每當稅吏纏住一個血神衛,我便如離弦之箭般疾沖而至!
以玉佩散發的奇異波動干擾和壓制血神衛!
丹田內天機筆毫轉動,以羊毛劍點在那些血神衛額頭、胸口上稅紋最密集的節點之上!
被點中的血神衛身體猛地僵直,眼中混亂的綠光瘋狂閃爍,行動變得無比遲緩、扭曲!
那變態的自愈能力幾乎徹底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