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宮劇烈震顫,巖壁上的塵微石明滅不定!
無數金色的陣紋在空中瘋狂浮現、交織,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股遠超八品宗師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如同天傾!
他竟強行催動改造的稅蟲,獲得了八品宗師的威力!
只是,陰永信這種粗暴的、越階的操控方式,瞬間引發了天道大陣本能的反噬!
金色陣紋變得極不穩定,能量亂流如閃電一般,在洞窟內竄動、炸裂!
就在陰永信將所有心神都用于對抗反噬和掌控大陣、防御最薄弱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墨色流光,無聲無息地從某個絕對陰影的角落射出!
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角度,切斷了陰永信與天道大陣之間那最核心、最脆弱的鏈接通道!
“噗!”
陰永信如遭天道雷劈,渾身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那無數道被他強行催動的天道真氣飛速衰退!
他臉上充滿了驚駭,猛地扭頭看向陰影:“墨手!陸藏鋒,是你!你竟然背叛陰家!”
高臺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嘆息。
陸藏鋒的聲音蒼老而冰冷,“我從未效忠過陰家,何來背叛。我守護的,從來只是……罷了。”
“你這個叛徒,竟然幫這朝廷鷹犬……你忘了江……”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因為我不需要答案,也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壁壘已失,防御盡破,心神俱震!
就是現在!
我身隨劍走,人劍合一!
羊毛劍,化作一道離火流星,暴起突進!
噗嗤!
長劍精準無比地貫入他的胸口,離火真氣瞬間在他體內爆開!
陰永信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我不服!”
我手腕一擰,冷冷地打斷了他:“陰永信!你陰家私自改造稅蟲,以活人武者試驗,勾結邪教,殘害同僚,禍亂幽州!條條罪狀,罄竹難書!死有余辜!”
陰永信口中溢著黑血,臉上卻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呵呵……死有余辜?說得好!但這世道,誰又是干凈的?”
他艱難地開口:“朝廷用稅蟲控制天下武者,他們才是最大的吸血鬼!我們不過是想打破這枷鎖……我們有什么錯?”
他的眼神渙散,卻迸發出最后的光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控訴:
“你們……你們當真以為鎮武司和龍椅上那些人就是清白?”
“他們難道就不想得到這……這能掌控更強力量的技術……他們才是死有余辜!”
“江小白,別忘了,你父親江明遠,他是怎么……”
我怒道:“你沒有資格說我父親!”
“哈……哈……咳咳,江明遠看到自己的兒子……成為鎮武司的鷹犬……咳咳……”
他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我,“該是……”
我沒有讓他說完。
離火劍氣向上猛地一撩!
唰!
陰永信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軀體搖晃了一下,重重栽倒在地!
世界,安靜了。
洞窟內,只剩下能量逸散的低沉嗡鳴,以及臺下幸存者們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熾熱的離火在羊毛劍上跳躍,映照著我腳下冰冷的尸體!
胸腔中那股支撐著我那股復仇的滔天怒火,驟然熄滅。
只留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疲憊。
老章、老劉,李大個,還有那些倒下的兄弟……
我終究,是沒能救下他們。
高臺之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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