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閉門羹”,我江小白記下了。
來日方長!
……
回鎮武司的路上,寒風凜冽,街道行人稀少。
王碌跟在我身側,猶豫再三,還是壓低了聲音開口:“大人,其實,最近幽州城里私下都在傳,陰家,不太平。”
“哦?”我腳步未停,示意他繼續說。
王碌小聲道:“都說陰老太爺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可架不住家里邪乎啊!他家大爺,在壽宴上飲酒,好端端的,突然就栽進荷花池里淹死了!二爺更慘,去年除夕里在自己書房烤火,不知怎地火盆翻了,活活燒死在屋里頭!還有五房家的少爺,迎親路上,好端端的花轎里,新娘子沒事,他自己卻突然七竅流血暴斃了……這接二連三的,都是橫死!”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顫:“這還不算完!今年開春到現在,陰家新添的三個男丁,都……都沒活過百日!好端端的就夭折了!邪乎,太邪乎了!都說陰家祖墳風水壞了,遭了報應……”
王碌的話讓我心中一愣,陰九章的算計,還有二師兄在他們祖墳下毒的情景映入腦海。
“年年開新墳、添新棺……”
“少者暴斃于花轎,長者橫死于壽宴,襁褓小兒夜夜啼血……”
二師兄的詛咒!難道……真的應驗了?
一股難以喻的寒意和快意涌上心頭。
陰九章,你算計于我,可曾想過報應會落在你整個宗族頭上?
“那九爺呢?”我狀似不經意地問,“他可是監司,家里出了這么多事,也不回來看看?”
王碌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九爺……陰監司那是天上的人物,咱們哪敢妄加揣測!只聽說他好像有十幾年沒回過老家了。”
十幾年沒回家?我心中冷笑。
只怕不是不能回,而是他陰九章早已身死道消,連自家祖墳都回不去!
這個消息,看來陰家上下還被蒙在鼓里。
……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
我又讓王碌準備好了拜帖。
“再備一份禮物,這次,要新鮮點兒的,就準備一份‘春風醉’吧。”
王碌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驚駭:“春……春風醉?大人,那可是……”
“照辦。”我的聲音不容置疑,“跟杜清遠要一瓶!”
王碌臉色發白,不敢再問,匆匆退下準備。
……
依舊是那條長街,依舊是那扇緊閉的黑漆大門。
王碌捧著拜帖和一個精美的禮盒,戰戰兢兢地跟在我身后。
角門再次“吱呀”打開,還是那個老門房探出頭來。
“怎么又是你們?”
他聲音比昨日更冷,“不是說了嗎?老太爺不見客!禮物也收了,拜帖也留了,還來作甚?”
我臉上掛起比昨日更誠摯的笑容,上前一步:
“老人家勿怪。昨日回去后,本官深感昨日禮物太過尋常,特意備了點不一樣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