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緊,胡蘊那看似隨意的問話,字字都帶著鉤子!
他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我故作困惑地打量了柳如弦一眼:“在青州時好像見過,屬下記性差,只覺得這位姑娘眼熟得很。”
得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眼角余光飛快地掃過地面,那片被洗菜水打濕的菜葉就在腳邊!
胡蘊呵呵一笑,“這位柳執事,以前在青州堂李長風手下干過,你見過也正常!”
“原來是柳執事,”我恍然,撓了撓頭,“我說呢……”
話音未落,我裝作轉身去取碗,腳下一個踉蹌,恰好踩在那片濕滑的菜葉上,身體重心失去,結結實實撞向堆滿食材的案桌!
嘩啦一聲巨響!
盆飛碗跳,才備好的珍貴食材濺得滿地滿墻都是,弄得我狼狽不堪。
沐雨被這突如其來的狼狽逗得拍手笑起來,“哈!江塵小哥哥好笨哦!”
胡蘊皺起眉頭,“毛手毛腳,快些準備!”
“小師妹,”柳如弦指尖拂過沐雨,“該去試你的新劍了。”
說罷帶著不甘心的沐雨離開了后廚!
……
灶房重新忙碌起來,我默默擦凈油污。
胡蘊拍了拍我肩膀,“當老板的親自伺候人,委屈你了?”
我笑著說:“胡長老哪里話,我這是為宗門做事,應該的!”
胡蘊滿意地點點頭,提醒道,“在山門里別喊我長老,還是稱我為胡管事。今日讓你見的四大長老,和于左巡山使都是宗內的高層。”
他略一頓,“等會給你機會介紹下你的麻辣毒鍋。混個臉熟,對你有好處!”
“多謝胡管事栽培,”我裝作大喜,又帶幾分惶恐,“只是我……我怕說不好!”
“正常說即可!”胡蘊又道,“不過嘛,于左使近來對柳執事上心得很,你要小心些!”
說這話時,胡蘊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目光在臉上掃視。
也不知是故意透露我這個信息,還是在試探我。
……
推開門,房間內煙霧繚繞。
中華、蘇煙、泰山、佛光四大長老依次落座。
胡蘊換了一副臉色,半躬著身給四人介紹,“四位長老,這位就是追回血稅紋的江塵,淮州新開麻辣毒鍋的老板。”
四大長老目光如針,齊刷刷向我看來。
我連忙施不死宗抱胸禮,“江塵見過四位長老!”
佛光長老白骨念珠驟停:“白建業養的小崽子?可惜啊,他若活著,憑此功早該坐在這了!”
待紅湯鍋底煮沸,我引動灶上銅鍋,當著眾人的面,將百鈞不死真氣晶石投入鍋底之中。
以前煮鍋最多用一鈞真氣,百鈞真氣投進去,整個紅湯瞬間沸騰!
一股辛辣刺鼻又混雜著真氣彌漫著在整個宴廳內。
四大長老周身竅穴猛然洞開,額頭頸間顯出不死火炬稅紋。
整個廳堂仿佛化作四張饕餮巨口,將翻涌的真氣瘋狂撕扯吞噬!
“諸位,此鍋精髓在于火候!”我高喝著攪動湯勺,袖中天機筆毫悄然分出十塵饕餮真氣。
這些細若蛛絲的真氣混入翻騰的紅浪,瞬間被四大長老鯨吸入體!
“嘶——\"”泰山長老突然挺直鐵塔般的身軀,“痛快!這辣勁沖得老子任督二脈都在發抖!”
佛光長老撥動念珠的速度越來越快:“妙哉!真氣如醍醐灌頂,三年未破的關隘松動了!”
胡蘊諂笑著給蘇煙長老布菜,卻見她蒙面素紗突然飄落,冷漠的嘴角竟勾起極淡的弧度。
眾人正涮著肉片,對麻辣毒鍋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