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猩紅長袍的男子騎著馬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三十余歲,面若敷粉,唇如涂丹,偏偏生著一雙鷹隼般的眼,左眼瞳孔竟是詭異的血晶狀。
周平七連忙跪伏在地:“回于左使,這位是青州堂的江塵,帶回了丟失的血稅紋腰牌。”
我這才明白,眼前這位竟是總壇兩大巡山追魂使之一的左巡山使!
據鎮武司卷宗記載,總壇除壇主外,還有兩位副壇主坐鎮,下設兩位巡山追魂使、四位護陣使、八大長老,以及十幾位執事。
左巡山使于淮山,六品修為,擅煉制和操控稅傀,武功與八大長老之一的利群同出一源。
負責不死宗稽查與追殺,之前在東海郡殺死的那十二追魂使,正是他的屬下。
沒想到剛進來就碰上了這位煞星。
我假裝渾身顫抖,冷汗直流,顫顫巍巍不敢說話。
“抬起頭來!”說話間,于淮山已站在我身前,一股香甜而又帶著尸臭的氣溫撲鼻而來。
我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于淮山手指落在我肩頭肩井穴,血晶瞳孔驟縮成針尖!
一股陰冷的不死真氣順著經脈直沖丹田!
所過之處,仿佛有無數冰針在穿刺、撕裂,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幾乎悶哼出聲。
蜂巢丹田內兩條小蛇仿佛被激怒一般昂首嘶鳴,瘋狂地運轉。
片刻后,侵入體內的不死真氣被雙蛇吞噬,藏匿于丹田內一個暗格之內。
這家伙想在我體內留下不死印記,就如當初秦權將他的饕餮真氣注入我體內的手法異曲同工!
可是他卻不知我體內丹田,早已將他的不死真氣隔離開來!
額間火炬稅紋頓時大亮!
“來了就要守山中規矩!若有什么僭越之舉,”他聲音嬌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他手指不遠處的稅傀,“下場就是他們!”
我連忙彎腰說是!
于淮山臉色微變,袖袍一揮將我掀翻在地,“滾吧!”
……
周平七帶著我穿過幽暗的溶洞,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
仿佛是某種防御陣法。
我邊走邊暗中打量,若是鎮武司強行攻打,在沒有天道大陣的加持下,估計都走不出這個甬洞!
我強忍著不適,忽然眼前一亮,豁然開朗處竟是一片世外桃源!
漫山遍野的赤血蘭迎風搖曳,花瓣上凝結著露珠般的血晶;
翡翠色的螢火蟲在樹叢間飛舞,細看竟是長著透明翅膀的蠱蟲;
遠處一座白玉祭壇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壇身纏繞著九條鎏金鎖鏈,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祭壇的白玉臺階縫隙隱約有洗刷不凈的紅斑,仿佛滲入了無數亡魂的血液。
一排排的樓閣依山而建,氣勢恢宏,富麗堂皇,宛若人間仙境!
這里就是不死宗總壇!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相信,在淮山之中,會有這種地方!
難怪李長風擠破腦袋都想當八大長老!
不過轉念一想,不死宗這些年靠著黑市真氣交易和血祭大陣,積累的財富怕是比國庫還要豐厚。
這些奢華的樓閣,怕都是用鎮武司稅吏的尸骨堆砌而成的!
跟著周平七來到一排小閣樓,見到了胡蘊。
“你們兩個怎么才來?”胡蘊一臉不耐煩。
“被于左使攔住訓話了!”
“又是那個陰陽人!”胡蘊啐了一口,帶我來到后廚,“趕緊準備吧,我今日要宴請四大長老,試試你的手藝,能不能上百珍宴,全靠你今日表現!”
我擼起袖子,將準備好的配料擺在桌上,又取出兩枚金紋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