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長老突然放下筷子,“小子,別當什么破老板了,留在總壇當總廚吧!”
我惶恐答謝,“多謝幾位長老栽培,為宗門效力是小的榮幸!”
門忽然撞開,于淮山猩紅的身影挾著血腥氣踏入。
“抱歉來遲了,剛才巡山抓到只鎮武司的走狗,審訊費了些功夫,來遲了!”
他嗅了嗅房間內的辣味,贊道:“好鍋!”吩咐胡蘊,“再取一百鈞來!”
不到片刻,第二塊晶石的不死真氣也被吞噬干凈。
二百鈞,在外面就是二千兩,不到半個時辰就干沒了!
我暗自咋舌,想起在東海郡時,那些不死宗弟子拼死拼活走私真氣,一個月能攢下十鈞都算大功。如今這幾位一頓飯就吞了二百鈞,抵得上二十個弟子一月的血汗!
“怎么?心疼了?”于淮山血晶左眼突然轉向我,隨手將晶殼捏成粉末,“這算什么?總壇每日從血祭大陣汲取的真氣,是這個的百倍不止。”
胡蘊諂笑著湊上前:“于左使說得是!咱們總壇家大業大……”
“閉嘴!”于淮山突然暴起,一掌將胡蘊拍飛撞墻,“本使最討厭吃飯時有人聒噪!”
胡管事小心捂臉,站在旁邊陪笑。
幾個人邊吃邊聊,席間五個人,除了蘇煙長老吃飯稍微文雅一些,其余人吃相都不怎么好看。
他們在商議青州堂之事,最近八大長老折損四個,追魂使死了十二個,派去鎮武司臥底的人全軍覆滅,青州堂陷入癱瘓之中。
“李長風死了,但青州祭壇每日還往總壇傳送真氣,其中東海舵每日都有幾百鈞入賬。”中華長老看了我一眼,“江塵,你在青州干過,可曾聽過東海郡有個江算盤?”
我心中暗笑,你們口口念念的江算盤,此刻正站在你們面前呢!
口中卻道:“當初鎮武司平定鬼樊樓宋三眼之時,有聽到過此人,他私造的金紋晶石,在青州一帶十分有名,實不相瞞,上次胡……管事試吃的麻辣鍋,用的正是這種晶石!”
中華長老頷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前途可期啊。只可惜,他是李長風保舉的人,不然倒可以考慮讓他來擔任青州堂主!”
蘇煙輕笑道:“不到一年,八大長老中有四位折在青州,只怕青州堂主也沒那么好當!這次得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得力人手,柳如弦在青州干過半年,不如就近提拔她如何?”
提到青州堂主一職,胡蘊眼中放光。
我心中恍然,難怪他安排這個飯局,原來是盯上了青州堂主的位子!
他只是個內務管事,但終究是服侍人的差使,去了青州堂,天高皇帝遠,大把的油水可撈!
佛光長老道:“柳執事終究還是年輕。我覺得胡總管不錯!”
中華長老哈哈一笑,“這頓飯是老胡請客,你們倒忘了正事兒了!”
四大長老中,兩個支持胡蘊,兩個推薦柳如弦,接下來都看于淮山的表態。
于淮山卻不著急表態,血晶左眼在燭火下泛著妖異的光。
他指尖輕叩桌面,聲音陰柔:“今日有美酒佳肴,怎么不見柳執事來彈琴助興?”
胡蘊連忙起身:\"屬下這就去請!\"
“慢著。”于淮山突然甩袖,“本使親自去。”
片刻后,柳如弦抱著焦尾琴緩步入內,我看她左臂上多了一道淤青。
琴聲叮咚。
正是上次離別之時她奏的那首《折柳令》。
才彈幾個音,于淮山突然捏碎酒杯,“《折柳令》太喪氣,來首《賀新堂》!”
蘇煙長老眼中冒出一股寒意,對于自己“弟子”被于淮山如此羞辱表示憤怒。
可于左使地位高于八大長老,偏又敢怒不敢。
一曲奏罷,于淮山心情大暢,“好曲!有好曲,自當多加個菜!”
于淮山猩紅袖袍一揮,兩名不死宗弟子立刻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進來。
那人青衫破碎,露出白皙的皮膚,正是鎮武司制式內衫的料子。
“江塵是吧?”于淮山血晶左眼泛起興奮又殘忍的光芒,聲音陰柔,“聽說你刀工了得,去把那小子的琵琶骨片下來,給本使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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