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騰起間血旗猛地展開,旗桿碎裂重組,化作三尺黑玉祭壇。
玉佩中吸收的三千鈞不死真氣,源源不斷注入青州祭壇之內。
田老爹碧瞳射出兩道綠光,將真青州祭壇的紋路投射在半空中。
血旗上拓出青州祭壇的云紋,逐漸顯影。
雖說已提前修改過血旗的云紋,但在具體展開之時,還是有少許誤差。
呂龜年施展畫骨之術,緊盯著新舊兩只祭壇,對兩個祭壇對比微調。
“左側第三道云紋向右偏移五度!”
“上第十七道云紋加粗兩毫!”
我連調動天機筆毫,重新修改新祭壇上的云紋。
半刻鐘后,當最后一道云紋摹刻其上時,田老爹忽然一聲暴喝,“就是現在!”
呂龜年趁機將青州祭壇按向血旗底座。
“咔嗒”一聲脆響,總壇傳來的真氣波動戛然而止。
新祭壇頂部的血旗虛影招展開來,十二郡分舵的輸送脈絡已悄然轉接至這偽造節點!
他擦去額角冷汗:“好險!差點讓那老鬼壞了大計……”
田老爹嘴角咧開,露出滿口黃牙,“夠那幫老不死喝一壺了!”
李長風大仇已報,胸中暢快了許多。
他來到我面前,單膝跪地,染血的斷指撫胸行禮,“再造之恩,李長風這條命今后就是您的刀!”
我伸手扶他起身,“剛才山洞中,你攔在我面,救我一命,咱們兩清!”
“兩清?那這三計環局的恩情該怎算?”
呂龜年好奇問,“什么三計連環?”
李長風解釋道,“實不相瞞,對付儒風和芙蓉王,本以為會有一場殊死搏斗,而我也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可是江舵主,不,江稅吏卻以吞天噬星術為誘餌,引誘他們入山洞,這是第一計,請君入甕!”
“第二計呢?”
李長風又道,“江舵主讓你們用塵微臺切斷外面真氣供給,讓兩個長老無法借助不死真氣,在那種密閉環境中,誰掌握了真氣,誰就是勝者,所以我拿出兩千鈞真氣晶石時,儒風和芙蓉王必會拼盡全力搶奪晶石,這是第二局,斷薪絕源!”
呂龜年恍然大悟,“啊!所以他們必須搶奪晶石!我們也就沒有了威脅?”
“不錯!這正是我佩服江舵主之處!”李長風臉上帶著幾分敬畏,“三日前,江舵主讓我接入了天道大陣,我能從大陣中借真氣施展吞天噬星術,這就逼著他們必須要將那兩千鈞真氣注入自己體內,強行‘飲下’這杯毒酒!此乃第三計——飲鴆止渴!”
李長風繼續吹捧,“正是這三計環環相扣,讓他們一步步落入江舵主的算計之中,最后才有了絕殺一擊,引爆真氣炸彈!整件事我雖參與,卻又毫不知情,我也是剛才才想清了其中道理。”
我撓了撓頭,“我只是想多幾個辦法對付他們,其實并沒有想那么多!”
呂龜年道,“難怪江湖上都稱你為江算盤。”
“如此想來,當初利群和玉溪長老死在你手中,也絕非偶然!”
李長風的口氣中帶幾分自嘲,“可笑我還想與宋三眼聯手對付你。”
田老爹冷嗤一聲,“就憑你?若不是你跪得快……”
李長風面露諂笑,“田老爹,您就別數落我了。當您和唐先生來青州時,我就知道不死宗要完了,殺護陣使,奪青州祭壇,我這也是棄暗投明、戴罪立功不是?”
“油嘴滑舌!”
以田老爹在青州地下江湖的地位,數落一個不死宗晚輩,倒也沒什么。
李長風道,“不過,不死宗八大長老四個都折在青州,總壇必派‘不死禁衛’——那群瘋子修煉的可是獻壽秘術,殺的越多功力越兇!”
“何須等瘋狗上門?”我哈哈一笑,“是時候去找他們算賬了!”
李長風驚道:“江舵主,您這是打算要去總壇?”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