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一刻,我的心揪了一下。
多么硬朗的一個漢子,卻被他們折磨成了這樣。
眼睛還是腫的,臉上的傷口看著是處理過,有碘伏的痕跡。
李響身上那身干凈卻不合身的白襯衫,應該是陳隊后面送他的。
羅培恒從主駕駛下來,打開了后座門,我深呼吸一下,從后座下來。
頭上是呼嘯而過的飛機。
大風吹的我睜不開眼。
李響側目看著燈下的我,而后沖我笑了笑。
我大步上前,抿著嘴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響哥,受苦了。”
陳隊把一個手提包放進了我們的車子:“里頭是30萬,是給李響兄弟的醫藥費,對不住了。”
說罷,陳隊又轉身朝李響伸出手。
李響眼里本已經有了殺意,可是看到對方伸出的手,他又忍下去了,冷著臉跟人握了握手。
我知道李響不爽。
我也不爽。
我們不差這30萬,況且這錢說起來還是我們自己的。
只是在別人的地頭,沒辦法。
我們現在就可以把陳隊給砍了。
那么我們在江城的場子就沒辦法開了。
還有可能走不出江城。
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李響坐上后座,我們4人開車回旅社。
路上,我問李響:“心里是不是很窩火?
如果你過不去。
回頭等我們回到粵省,我就叫老班長過來下。
把那姓陳的偷偷處理了。”
李響受傷發紅的右眼看向窗外,沉默了良久。
我把煙送到他嘴里。
啪的一聲轉動金屬打火機。
泛黃火苗點著了李響嘴里的香煙。
他神情默然的抽著,繼而側頭朝我憨笑。
“沒事的。
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