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從那雙灰白色的眼眸中,飆了出來。
“臣服?”他直起身子,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暴君,“你毀了一切,現在,還要我跪下,當你的狗?”
“你是不是……永恒的生命,把你的腦子,也給泡爛了?”
暴君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看來,你還沒有理解,‘絕望’的真正含義。”
“不,是你還沒有理解,”我開口了,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從虛無的灰燼中,重新燃起的,冰冷的火焰,“‘生命’的真正含義。”
我的右臂,雖然在概念層面被粉碎,但在我“存在之火”的燃燒下,金色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生長。
“你說,生命是氣泡。”
“你說,生命是虛無。”
“你說,它們的誕生與消亡,都沒有意義。”
“你錯了。”
我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瞳孔,死死地,鎖定了眼前的暴君。
“意義,從來不是被賦予的。而是被……選擇的!”
“那些被你抹去的生命,在他們存在的最后一刻,或許在恐懼,或許在不解,或許在哭泣。但是,在他們存在過的漫長歲月里,他們一定,曾為了某個家人而歡笑,曾為了某個理想而奮斗,曾為了某份美食而滿足,曾為了某個瞬間的美景而駐足!”
“那一個又一個的‘瞬間’,那一次又一次的‘選擇’,就是他們存在過的,最真實的‘意義’!是你這種,除了‘厭倦’之外,一無所有的空殼,永遠也無法理解的,真正的‘財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