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憑你這幾句酸腐的大道理就能戰勝根植于所有生命靈魂深處的‘本能’嗎?”
“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他說著,抬起了他那只巨大無比的赤紅色的爪子。
然后,狠狠地朝著我們拍了下來!
這一爪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也沒有任何復雜的“道理”。
有的只是純粹的、野蠻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毀滅性的力量!
他要用最原始的“暴力”來碾碎我們這可笑的“文明”!
老醫師的藤蔓防線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得粉碎!
青蘿的冰心訣也被這股狂暴的“惡意”瞬間沖散!
我們三人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三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這只“瘋狗”一爪子拍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被老醫師護在身后的安安。
忽然伸出了她的小手。
她指著那只從天而降的巨大的赤紅色的爪子。
然后,她的嘴里吐出了一個我們誰也沒想到的字。
“坐。”
這個字很輕。
很稚嫩。
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已經演練了千千萬萬遍的威嚴。
那不是命令。
那是一種“馴化”。
是一種文明對野蠻最深刻的烙印。
就像我們的祖先第一次將野狼“馴化”成了忠誠的“狗”。
就像我們第一次學會了用“理智”去駕馭我們身體里那頭狂暴的“野獸”。
末日之犬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爪子,在聽到這個“坐”字的瞬間。
竟奇跡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雙充滿了“瘋狂”與“惡意”的血色漩渦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掙扎與困惑。
他身體里那股屬于“野獸”的狂暴的、毀滅的本能。
與安安這個字里蘊含的那股屬于“文明”的、馴化的、秩序的力量。
開始進行最激烈的交鋒!
“吼!”
末日之犬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他想要反抗!
他想要將這股試圖“馴化”他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是,安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后,又說了一個字。
“乖。”
這個字像一道最終的枷鎖。
徹底地鎖住了末日之犬靈魂深處那頭最后的野獸。
他那只停在半空中的爪子緩緩地放了下來。
他那龐大的、充滿了“瘟疫”與“腫瘤”的身軀也緩緩地伏在了地上。
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里那股瘋狂的火焰漸漸地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狗看到“主人”時那種溫順的、依賴的眼神。
他被“馴化”了。
這只代表著“末日”與“瘋狂”的恐怖的巨獸。
被安安用兩個字變成了一條溫順的、聽話的“看門狗”。
我們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們又一次用一種我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戰勝了強大的敵人。
隨著末日之犬的“臣服”。
這片充滿了“燥郁”與“憤怒”的黃昏世界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那些被怨氣驅動的“死魚”也紛紛變回了普通的尸體,重新倒回了干涸的河床里。
我們點亮了第十座“礁石”。
處暑已過。
航海圖上,下一個光點亮了起來。
“白露”。
“白露,陰氣漸重,凝而為露,故名白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