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嗎?”
“憤怒嗎?”
“想毀滅一切嗎?”
瘋狗的聲音直接在我們的腦海中響起。
“來吧!”
“釋放你們的本性吧!”
“看看你們周圍!這個世界早已腐爛不堪!早已無可救藥!”
“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所謂的‘希望’不過是絕望的另一種偽裝!”
“只有‘毀滅’才是最終的解脫!”
“只有‘瘋狂’才是唯一的真實!”
它在誘導我們放棄理智,墮入瘋狂!
它要將我們也變成和它一樣的、只知毀滅的瘋狗!
“妖惑眾!”我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將春秋筆指向那只瘋狗,“處暑之理在于‘止’,在于‘平息’。豈容你這等瘋犬在此散播‘瘟疫’,顛倒黑白!”
“止?平息?”瘋狗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它身上的膿瘡都隨之劇烈地抖動,“書生啊書生,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熱’的盡頭是‘涼爽’嗎?”
“不,‘熱’的盡頭是‘爆炸’!”
“是積蓄了一整個夏天的不滿、煩躁、憤怒最終的總爆發!”
“我就是這片天地積壓了萬古的‘怨氣’與‘怒火’的化身!”
“我才是此地真正的‘理’!”
他說著,張開了他那張足以吞下山岳的血盆大口。
“呼!”
一股充滿了“瘟疫”與“瘋狂”氣息的赤紅色的“狂躁之風”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席卷了整片天地!
在這股風的吹拂下。
我們腳下那些干枯的魚的尸體竟然重新“活”了過來!
它們的眼睛變得和瘋狗一樣,是血紅色的漩渦。它們拖著干枯腐爛的身體從河床里爬了出來,像一支無窮無盡的死亡軍團,朝著我們洶涌而來!
這就是末日之犬的能力!
它可以點燃一切“死物”心中那早已熄滅的“怨氣”!
它可以將“死亡”變成比“生命”更加狂熱的“瘋狂”!
“迎戰!”
我們三人立刻結成了陣型!
老醫師將安安護在身后,他將他那顆剛剛恢復的“仁心”催動到了極致!
“醫者當治病救人!亦當蕩滌瘟疫,扶正祛邪!”
無數的、充滿了“凈化”與“安寧”之力的綠色藤蔓從他腳下龜裂的土地中生長出來,組成了一道堅固的綠色防線!
那些被怨氣驅動的“死魚”在撞上這道藤蔓防線的瞬間,身上那股狂躁的赤紅色的怨氣立刻就被凈化了三分!它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了起來。
老醫師的“仁心”正是這“狂躁瘟疫”最好的“解藥”!
青蘿也同時出手了!
她身后的三條天狐之尾舞動出一片冰冷的、皎潔的月光!
“青丘秘術,冰心訣!”
清冷的月光如同最溫柔的甘霖,灑向了那片瘋狂的死魚軍團。
在這月光的照耀下,那些死魚血紅色的眼睛里那股瘋狂的火焰漸漸地被一絲名為“理智”的清涼所取代。
老醫師治的是“身”之瘟疫。
而青蘿治的是“心”之瘋狂!
而我,則承擔了最核心的主攻任務!
我將春秋筆遙遙地指向了那只一切瘟疫與瘋狂的源頭――末日之犬!
“《論語》有云:‘克己復禮為仁’!”
“‘克’是克制!‘復’是回歸!”
“克制自己不合禮的欲望與沖動!回歸到最根本的‘禮’之秩序!”
“你這瘋犬只知‘放縱’,不知‘克制’!只知‘毀滅’,不知‘建設’!你的‘道’是末流!是邪道!是注定要被‘秩序’所取代的暫時的‘混亂’!”
我用我的“儒道”去對抗他的“瘋道”!
我用圣人的“秩序”去鎮壓末日的“瘋狂”!
我的身上散發出浩然正氣的光芒!
這光芒雖然不如皇帝的“天理之光”那般宏大、冰冷。
但它卻充滿了人間的“理性”與“克制”!
它是文明對野蠻的宣判!
“秩序?理性?”末日之犬看著我,眼中充滿了輕蔑與嘲諷。
“書生,你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