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感受到了我的意志。
她對著那巨大的、困惑的墓碑巨人露出了一個純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笑容。
這個笑容,是“新生”對“死亡”的最終極的回答。
萬古之墓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那由無數“過去”的“死亡”所構筑起來的絕對的“終結”之理。
在安安這個代表著無限“未來”的“新生”的笑容面前。
開始出現了無法彌補的巨大的邏輯悖論!
“未來……是什么?”
“為什么……死亡……無法……埋葬……未來?”
他的身體開始一塊一塊地崩解。
那些組成他身體的墓碑不再冰冷。
它們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緩緩地飛回了它們原來所在的位置。
他沒有被我們“打敗”。
他是被我們“說服”了。
或者說,是被“安安”這個存在本身給“解答”了。
“原來……死亡……不是終結……”
“只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萬古之墓留下了他最后的、充滿了“醒悟”的遺。
然后,他那巨大的身體徹底地崩解了。
整片充滿了肅殺與凋零之氣的亂葬崗也隨之漸漸淡去。
我們點亮了第九座“礁石”。
立秋已過。
航海圖上,下一個光點亮了起來。
“處暑”。
“處,止也。暑氣至此而止矣。”
這本該是酷熱的終結。
但我們都知道,在那位皇帝的扭曲下,它只會變成另一場更加詭異、更加恐怖的噩夢。
果然,當“立秋”的亂葬崗徹底消失,我們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粘稠而又壓抑的黃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