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樣被動防御!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動坊的“理”,是通過剝奪“語”來達到“靜止”的。因為語是思想的載體,是交流的開端,是一切“變化”的源頭。
那么,我就要用“語”的力量,來打破它的“靜止”!
我強忍著幾乎要將我骨骼碾碎的壓力,張開了已經開始僵硬的嘴,用盡全身的力氣,效仿古之圣賢,開始――“講學”!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我講的,不是儒家經典,而是《道德經》的開篇。因為在這一刻,我需要的不是儒家的“入世”之法,而是道家的“超然”之理!我需要先將我們從這“靜止”的規則中,“剝離”出來!
我的聲音,艱澀、沙啞。
但每一個字吐出,都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這片死寂的坊市中,激起了無形的漣漪!
這些“無口之民”,那些蠟像般的居民,他們的身體,在聽到我聲音的瞬間,竟齊齊地、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們空洞的眼神,也齊刷刷地,轉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有效!
我的“講學”,我的“聲音”,打破了這里的“絕對靜止”!
這股施加在我們身上的壓力,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青蘿和老醫師趁機緩過一口氣,立刻學著我的樣子,盤膝坐下,全力運轉自身的力量,抵抗同化。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我繼續高聲誦讀。
我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流暢。春秋筆在我身前盤旋飛舞,將我誦讀出的每一個字,都化作金色的符文,烙印在我們周圍的空氣中,形成了一個由“道理”構筑的、小小的“結界”。
這個結界,將不動坊那“靜止”的規則,暫時排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