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膜與他們的嘴唇完全長在了一起,嚴絲合縫,仿佛他們生來便是如此。
“無口之民……”我腦中瞬間閃過了這個詞。
我們退出了這間屋子,又接連探查了其他幾戶人家。
結果,全都一樣。
整個坊市,所有的“居民”,都是這種被封住了嘴巴、陷入了永恒停滯的“活死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醫師喃喃道,“是某種詛咒嗎?”
“不,這不是詛咒。”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開始動用儒家的“格物致知”之法,去分析眼前的現象。
“詛咒,是一種‘扭曲’的規則。而這里,更像是一種‘剝奪’。這座坊市,連同里面的居民,他們的‘變化’、‘語’、‘時間’……所有與‘流動’相關的概念,似乎都被剝奪了。”
我走到那棵吊著尸體的老槐樹下,抬頭看著那個平靜的死者。
“就連‘死亡’這個過程,在這里都被強行中止了。他停在了‘死’的那一瞬間,無法徹底死去,也無法再活過來。”
這座坊市,是一個被“永恒靜止”所籠罩的地方。
正因為它的“靜止”,所以它無法被代表著“變化”與“流動”的“消化”所影響。它就像一顆胃里的金剛石,神都之胃無法消化它,只能任由它頑固地存在著。
我將這個地方,命名為“不動坊”。
“那……那我們在這里,豈不是很安全?”青蘿問道。
“恰恰相反。”我搖了搖頭,臉色無比凝重,“這里可能比外面更危險。”
我指著那些“無口之民”:“你看他們。他們被剝奪了語,被靜止了時間。我們闖入了這里,我們是‘動’的,我們能‘說’,我們是這片‘靜止’的海洋里,唯一的‘變數’。你覺得,維持這里規則的那個‘存在’,會允許我們這樣自由地活動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