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茶館的門口,一個伙計的身體僵在半空中,保持著向外潑水的姿勢。
那盆潑出的水,也凝固在空中,化作一蓬灰色的、毫無光澤的雕塑。風吹過,它們紋絲不動。
一棵老槐樹上,吊著一具早已干枯的尸體,繩子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脖子。
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上吊的痛苦,只有一種……徹底的、永恒的“平靜”。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
“我……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藏起來……”青蘿的聲音有些發顫,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狐妖,也對眼前這詭異的景象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我們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間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民居,推門而入。
“吱呀!”
門軸發出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坊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屋內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屋子不大,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條長凳。但桌前,坐著一家四口。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兩個七八歲的孩童。
他們都還“活著”。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蠟像般的質感,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身體一動不動。
但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的體內,還有著微弱到幾乎無法察測的“生氣”。他們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活人。
更讓我們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嘴。
他們所有人的嘴,都被一層灰白色的、如同角質層般的肉膜,給徹底封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