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登記的,是一個沒有下半身,整個身體都泡在一個大缸里的“人”。
他的上半身肌肉虬結,布滿了縫合的痕跡,兩只眼睛是兩個血紅的窟窿。
“姓名,籍貫,所獻‘命契’。”他發出沉悶的聲音。
“陳三生,青州人士。”我回答道,然后頓了頓,“至于‘命契’……我未曾準備。”
“沒有‘命契’?”缸中人血紅的眼窟窿轉向我,一股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沒有‘命契’,就是沒有‘誠意’!沒有‘誠意’,就是朝廷的‘逆賊’!你想死嗎?!”
周圍的考生們都向我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三角眼更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等著看好戲。
我正準備學著張九幽的樣子,給他們來點“硬通貨”,青蘿卻搶先一步,走上前。
她從袖中取出了一根晶瑩剔透的、用冰晶雕刻而成的狐尾。
狐尾出現的瞬間,一股純凈而魅惑的妖氣瞬間彌漫開來。
“青丘狐族,五百年道行,以此為‘契’,保他入場。夠不夠?”青蘿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缸中人看到那根狐尾,血紅的眼窟窿里,第一次露出了貪婪和震驚的神色。周圍的考生們,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青丘……狐妖?”
“天哪,是傳說中的上等‘材料’!”
“這小子什么來頭?居然有青丘狐妖為他做保?”
缸中人死死地盯著那根狐尾,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吞咽口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