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世界的天穹劇烈地震動,無數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天空在崩潰,大地也未能幸免。
山川河流,也被強行賦予了陣營。
那些被烙印上“黑子”印記的山脈,開始“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沉默的巖石,而是化作了追求“結局”的狂暴巨獸。
山峰化作猙獰的頭顱,山脊化作扭動的脊梁。它們拔地而起,用巨大的巖石之拳,瘋狂地捶打著被標記為“白子”的大地與河流。
它們的咆哮,是地殼板塊的斷裂聲。
而被烙印上“白子”印記的河流湖泊,則展現出了另一種恐怖。
它們追求著極致的“平衡”。江河不再奔流入海,而是開始在大陸上構建起一個絕對精密、絕對完美的閉環水網。
為了這個水網的“邏輯自洽”,它們會毫不留情地淹沒城市,沖垮山脈,將一切“不符合邏輯”的地形地貌,都強行抹平。
大海不再有潮汐,海面變得像鏡子一樣平整,任何試圖掀起一絲波瀾的“黑子”生物,都會被無窮無盡的海水以最“平衡”的方式,碾成齏粉。
一場戰爭,在東荒的一條大河與一座山脈之間爆發。
那條被賦予了“黑子”屬性的大河,掀起滔天巨浪,它的意志是“洪水滅世,終結一切”。
而那座守護著一方生靈的“白子”山脈,則不斷地拔高、生長,它的意志是“鎮壓水患,維持穩定”。
河水每一次沖擊,都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山脈每一次抵擋,都帶著天理循環的冷酷。最終,在一次最劇烈的碰撞中,山脈被攔腰撞斷,洪水也耗盡了所有力量,化作漫天水汽。
山與河,同歸于盡。它們留下的,是一片被撞得支離破碎、又被洪水浸泡得泥濘不堪的死亡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