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只是大地上億萬個戰場中的一個縮影。
植物們也在廝殺。
“黑子”的森林,所有的樹木都變成了扭曲的魔物,它們的樹根如同毒蛇,在地下瘋狂蔓延,絞殺著一切“白子”植物的根系。
它們的枝干上,結出的不是果實,而是一顆顆會爆炸的,充滿了“惡意”與“詛咒”的瘤子。
“白子”的草原,所有的青草都連接成了一個巨大的生命網絡。
它們以一種恐怖的效率,吸收著陽光與水分,不允許任何一株“黑子”雜草有生存的空間。
它們創造了一個完美的,卻又死寂的“綠色平衡”,任何踏入其中的“黑子”動物,都會被瞬間抽干生命力,化作草原的養料。
就連最微不足道的,空氣中的塵埃,也分成了黑白兩色,在光柱下,上演著永不停歇的碰撞與湮滅。
整個自然界,瘋了。它不再是孕育生命的溫床,而是變成了一個自我毀滅的巨大斗獸場。
而比自然界更加瘋狂的,是生靈的世界。
當戰爭進行到這個地步,個體的廝殺已經失去了意義。
在中州皇城,那座已經化為廢墟的太和殿之上。
“黑子”的老皇帝,已經不再是人。
他吞噬了所有忠于他的“黑子”臣子與禁軍的血肉與靈魂,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痛苦、欲望、權術與野心匯聚而成的,高達百丈的“末代帝王”怪物。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講述著一個“王朝覆滅”的悲壯故事。
他對面,那個“白子”的老太監,也同樣放棄了人的形態。
他聯合了所有幸存的“白子”官僚、文人、守衛,將他們對“秩序”與“禮法”的執念,全部熔煉到了自己身上,化作了一個沒有五官,通體由純白玉石構成,手持“戒尺”與“法典”的“天理化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