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懸浮在天地之間,如同兩座孤零零的墓碑,沉默地,見證著這場,由我們親手拉開序幕的,世界末日。
這場沉默,并未持續太久。
因為“棋手”們,不允許棋子擁有“思考”的片刻。
汝,為何停滯?
“黑手”的意志,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重新纏上了我的靈魂:
故事尚未抵達高潮,結局的華光尚未綻放。汝之悲憫,乃是多余的情感;汝之猶豫,乃是對“真實”的背叛!去!去演繹汝之宿命!讓這場兄弟相殘的悲歌,成為終末樂章中最響亮的音符!
爾,為何動搖?
“棋手”的聲音,亦在梁凡的腦海中回響,其音不帶絲毫情感,卻蘊含著碾碎一切的絕對天理:平衡尚未達成,變數尚未清除。爾之憐憫,乃是無用的邏輯冗余;爾之遲疑,乃是對“存續”的動搖!執行!執行爾之天命!以最徹底的斬斷,維系棋局之永恒!
無法抗拒。
無法反駁。
我們就像被提線的木偶,再一次,被無形的力量所操控。
我胸口的黑色印記,如同一顆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天地間所有生靈在死亡、背叛、絕望時散發出的負面情感,將其轉化為最純粹的毀滅之力。
梁凡手臂上的白色印記,則像一個精密的儀器,冷酷地吸收著世界崩潰時逸散的法則與秩序,將其鑄成維系“平衡”的無情之劍。
我們的力量,在以一種病態的方式,瘋狂飆升。
而代價,是整個世界的生命。
“殺!”
這一次,咆哮聲不再僅僅來自我的喉嚨,而是來自千千萬萬個“黑子”的靈鳴。
“斬!”
這一次,應答聲也不再僅僅是梁凡的意志,而是來自億萬“白子”的邏輯。
我們的戰斗,再次爆發。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你來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