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調查,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難。
因為我們的目標,不是去探查正在上演的“宮斗”與“權謀”,而是去尋找“異常”。
尋找那些在“國喪”這個統一劇本下,不和諧的音符。
我們像兩只真正的老鼠,開始穿梭于天啟城最骯臟、最混亂的角落。
我們不去那些達官顯貴出入的場所,而是鉆進那些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一連三天,我們一無所獲。
直到第四天夜里,在被稱為“銷金窟”的平康里,我們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平康里,是天啟城最有名的煙花柳巷。
按理說,國喪期間,所有娛樂場所都應該關門停業,以示對大行皇帝的哀悼。
平康里也不例外,所有的妓館楚館,都大門緊閉,門口掛著白幡,一片蕭索。
然而,我們卻在其中最大的一家,名為“醉仙樓”的妓館后門,發現了一絲微弱的人氣。
后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了一絲與整個城市的素白格格不入的、昏黃而曖昧的燈光。
還伴隨著一陣陣被刻意壓抑住的聲音。
我和梁凡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國喪之下,依舊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此尋歡作樂。
此人,必不尋常。
我們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繞到了“醉仙樓”側面的一處矮墻。
對于我們而,翻過這堵墻,潛入其中,不發出任何聲響,易如反掌。
樓內的景象,果然與外面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悲傷,沒有縞素。
紅燭高照,暖玉溫香。十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正圍著一個背對著我們的男人,巧笑嫣然地勸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