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指望這兒有酒肆茶肆不成?能有塊地歇腳就不錯了。”
我走在兩人身旁,冰晶長發在身后微微飄動,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墮仙:“這兒的新鮮玩意兒可不少,只是你們沒細看。這些墮仙,每一個背后都有故事。”
“故事?”趙凌峰嗤笑一聲:“瘋子能有什么故事?天天念經煉丹,要不就把自己裹成繭,跟個傻子似的。”
“他們可不全是傻子。”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位背生骨翅的墮仙身上:“他們的仙力被污染了,神志不清,大部分時間都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瘋是瘋,但不是沒來由的瘋。”
那位背生骨翅的墮仙盤坐在一盞漂浮的青燈下,骨翅殘破不堪,羽毛早已脫落,只剩嶙峋的骨架,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他的雙手捧著一卷泛黃的道經,低聲誦讀,聲音沙啞而壓抑,像是在強行克制某種沖動。
我走近幾步,劍道法則的感知探過去,發現他體內的仙力混濁不堪,像是被一團黑霧纏繞,仙光與魔氣交織在一起,互相撕扯。
“看見沒?”我回頭看向兩人,興奮說道:“他的仙力像是被什么東西侵蝕了,干凈的部分在拼命抵抗,但已經撐不了多久。他念經,恐怕是為了壓住那股混亂。”
李長夜瞇起眼睛,雷光在他指尖凝聚,探向墮仙。
雷光觸碰到他身周時,空氣中蕩起一圈微弱的黑霧,墮仙猛地一顫,骨翅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抬起頭,眼神迷霧般空洞,嘶啞道:“壓制,必須壓制。”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念誦。
“還真有點門道。”李長夜收回雷光,皺著眉頭,“這家伙看著像是隨時會炸開,但硬生生憋著。”
“憋著也沒用。”趙凌峰撇了撇嘴:“仙力都爛成這樣了,遲早得瘋徹底。我看他還不如痛快點,直接把自己了結了。”
“了結不了。”
我搖了搖頭,眼神感慨:“他們被困在這兒,仙力污染后,神志雖亂,但求生的本能還在。他們壓抑自己,或許是怕徹底墮成魔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