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吟打眼一瞧,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送我兩架真的?”
蘇未吟打眼一瞧,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送我兩架真的?”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正是當初在黑水部王帳見過的那兩把弩機模型。
哈圖姮掀了個白眼,昂起下巴,“我都還沒真的呢。”
蘇未吟挑眉,目光一如既往的犀利,儼然已經看穿一切,“應該很快就會有真的了吧?”
這兩把弩機估計存在某種沒能解決的難題,所以哈圖姮才會送給她,而這個難題,哈圖姮或許已經解決了。
哈圖姮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訝,理直氣壯道:“反正現在沒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蘇未吟笑道:“多謝可敦。”
回頭拿回去叫大雍的匠師好好研究研究,若是能破解這個難題,又能為軍中增加兩種利器。
哈圖姮早就猜到蘇未吟會這么做,但是并不在意。
以雍國的實力,若是對胡地有攻伐之心,有沒有這兩架弩機都是一樣。
但她卻能借這兩個并不完備的模型,向蘇未吟展示誠意。
萬一雍國人不善此道,解決不了多槽同納的問題,拿著這模型也沒用。
蘇未吟讓人把箱子抬下去,說道:“我也給你帶了禮。”
說著便從采柔手中接過栽了油草苗的瓦盆,轉身遞給哈圖姮。
哈圖姮眉峰高挑,“你若實在想不出送什么,不送也行。”
送她一盆草算什么?
還是一盆風都吹得斷的草苗。
不管這草有多么神奇的效用,在這片土地上,早晚都會變成一盆干草。
“這叫油草,能肥土。把這種草埋進沙土,漚成黑泥,能種東西。”蘇未吟直接告訴她油草的效用。
哈圖姮自小生長在這片土地上,比她更清楚具有肥土效用的東西有多重要。
哈圖姮聽完,看看她,又看看盆里的草,像是有些難以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嬌嫩的油草苗晃晃悠悠。
好半晌,哈圖姮才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你吹牛的吧?”
從來沒聽說過有什么草能讓沙土變沃土。
嘴上質疑,動作卻很實誠,將瓦盆接過去遞給阿羅。
“我不會侍弄這些。”
蘇未吟說道:“這幾根苗多半會被你養死,我只是告訴你有這么個東西,等大雍研究出完善的栽植之法,我就派人過去教你們。”
“就直接教我們?不換點什么?”哈圖姮很是意外。
這么有用的東西,放到幾個小部族,換他們臣服歸順都有可能。
蘇未吟提步走向不遠處的高大禮臺,說得理所當然,“既是友鄰,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
哈圖姮慢半拍跟上,不自覺的回頭去看那幾棵小苗,越看越覺得那顏色漂亮得很。
全程沒人提起哈圖努或是烏桓部,不是哈圖姮沒想起來,也不是她不難過,而是事已至此,她沒有別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烏桓部的覆滅說到底是因為哈圖努的野心,她自己都深受其害,險些喪夫喪命,還有什么好說的?
吉時到,渾厚的號角聲和悠長的牛角號相繼響起。
軒轅璟身著玄色繡金禮袍,玉冠束發,身姿筆挺步履沉穩的登上禮臺。
在他之后,八部首領列隊而上,其中包括坐著木制輪椅的圖蘭逐,還有添了許多白胡子的也力雄。
周顯揚在旁邊高聲唱誦,追溯雍胡曾經有過的和睦歷史,痛陳兵戈之害,祈愿天地神明共鑒此盟,佑護邊民,永息干戈。
唱誦完畢,軒轅璟與八部首領各自上前,在早就備好的盟書之上鄭重揮筆,署名落印。
再各自以指蘸血,涂于口唇之上,行‘歃血’古禮,意為盟誓入血,若有違背,人神共棄,天地不容。
最后,軒轅璟與八人分別交換盟書,臺下雍軍齊聲高呼“睦鄰永好”,聲震原野;八部騎兵則以刀擊盾,發出低沉而整齊的轟鳴,以示認同。
禮臺下,蘇未吟迎著風,遠眺這片曾經被戰火燒焦的土地。
真好!
她的‘過去’,終于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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