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棠欣喜不已,連肩膀都不痛了,“多謝王將軍。”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蕭西棠回去拿上他的銀槍,跟著王沛一道去點兵。
流光聽說此事,趕緊追到校場勸說蕭西棠。
打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蕭西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哪還有臉回去見公子?
流光苦口婆心勸了半天,不光沒勸動,還被蕭西棠踹了一腳屁股。
實在沒法子,流光又跑去找蘇未吟,想讓她出面勸一勸,畢竟蕭西棠向來聽她的話。
結果他去住所找蘇未吟的時候,蕭西棠已經跟著王沛一起帶兵出城了。
城樓上,蘇未吟的目光追隨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軒轅璟負手立在她身側,視線同樣投向遠方,“放心吧,有王沛在,不會有事的。”
而且他們已經提前預判到哈圖努會對白崗城動手,早就提前做好安排,所謂的烽火求援也是計劃的一環,那里的形勢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兇險。
馳援騎兵的蹤影很快完全消失,只剩下官道上揚起的塵土緩緩飄散。
蘇未吟看向軒轅璟,沉沉呼氣,“刀劍無眼。”
“那你還讓他去?”
蘇未吟扭頭看向遠方,“人嘛,任何事情都會有第一次。”
血性兒郎,護國為民,蕭西棠有一顆赤子之心,即便今日她攔著,日后若遇到類似的情況,他一樣還會挺身而出。
橫豎都要經歷第一次,不如就趁現在。
至少,她能讓局面處在一個可控的范圍,盡可能的去保證蕭西棠的安全。
而且兩人都心知肚明,若是蕭西棠留在這兒,之后再執意跟著蘇未吟,反而更危險。
城門樓上,風更急了些,兩人并肩而立,一個沉穩如山,一個平靜如水,共同眺望被沙塵籠罩的前方。
與此同時,在沙塵背后二十里外的石山后方,亦有一道陰鷙狠厲的目光正遙遙望向寶山城所在的方向。
探子騎馬穿過風沙而來,“首領,寶山城已派出援兵,約五千人馬。”
“好。”
哈圖努用力按住腰間彎刀,臉頰抽動,扯起讓人心頭發寒的癲狂笑意。
“去大坪鎮傳令,告訴他們可以開始了。都加把勁兒,狠狠的打。”
大坪鎮便是他們昨晚第二個攻打的地方。
大坪鎮旁邊是紅城,他的人很早就在紅城外頭晃蕩,制造出意欲攻城的假象。
守將以為紅城是他的目標,打大坪鎮是為了聲東擊西,因此絕不會派兵援助。
雍國講究相鄰馳援,紅城不動,大坪鎮又遇險,再起烽煙求援,就看寶山城這邊了。
若是寶山城再抽兵力馳援,必定內部空虛,他就趁機攻打寶山城;若是寶山城不派兵,他就順勢破了大坪鎮,以此切入雍地,直搗伏龍城。
午后時分,哈圖努如愿看到大坪鎮燃起兩道烽煙。
“勇士們,都把肚子填飽了,把刀磨亮了,一會兒咱們放開了‘宰羊羔’。”
為免暴露行蹤,他們不敢生火,不敢扎帳,就這么在這片石山里待了兩天,終于等來動手的時機。
“首領,咱們之前抓的那幾個雍國探子怎么處置?”有人問。
哈圖努仰頭看了眼火辣辣的日頭,微微瞇起眼睛,“把腦袋砍下來,掛在部旗上給咱們開路。”
用雍人血開的路,一定又順又平坦。
哈圖努沒急著開拔,又等了個把時辰,大坪鎮燃起三道烽煙,證明十萬火急。
他望向西南方向,猶豫著是不是該轉去大坪鎮,一舉將其攻破。
但是大坪鎮到伏龍城之間的路沒有寶山城過去那么好走。
猶豫不決時,探子來報,寶山城打開城門,又派出五千兵馬馳援大坪鎮。
像寶山城這樣的城池,最多也就兩萬守軍,一下子派出去近半數人,這跟空城有什么區別?
哈圖努不再猶豫,當即率領主力軍,直奔寶山城。
挑著人頭的部旗指引在前,馬蹄聲如同奔雷,還剩最后幾里時,寶山城的輪廓已然在望。
哈圖努舉刀策馬在前,一個個皮膚蒼白面帶黑點,表情格外亢奮的黑狼死士護擁在旁。
“勇士們,寶山城就在前面,踏平它,里面的糧食、財寶、女人,全都是你們的!”
“沖啊!”
回應聲里夾雜著各種怪叫,萬眾胡人騎兵如同蟄伏已久的狼群,躁動又亢奮。
城墻上,一抹寒光映日閃耀。
龍吟槍和蘇未吟一樣,已經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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