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九妹妹頭也不回地說:“不怕。”
她以為,她不會再多說了,她又走了兩步,回頭對她說:“外面的吸引人之處在于,天下很大,而我不想長于籠中。”
后來,她回去問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母親十分不贊同,“別學你九堂妹,那小丫頭就是天生反骨,好好的錦衣玉食的小姐不做,非喜歡往外面跑,小小年紀,死在外面,都沒人收尸。”
她聽了這話,很是擔心,給祖母請安時,便與祖母說了她的擔憂。
她如今還能想起,祖母沉默了許久,才對她說:“小小年紀,便知道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這事兒分不出對錯。有人喜歡錦衣玉食被圈養,有人喜歡冒險敢于拼闖。”
她雖然不太懂這話,但卻覺得,若讓她獨自一人離家,她是不敢的。
之后,祖母便對母親說,將她抱在膝下,自此在祖母跟前養。
母親開心的很,祖母膝下孫輩多,但唯有她,得了祖母青眼,被抱在身前養,這也意味著,她將來的前途,有祖母作保,比大堂姐這個嫡長孫女,也不會差,其余姐妹們,絕對不會有人再越過她。
如今已過了這么多年,她以為自己忘了年幼時那一段過往,沒想到如今想起來,還依舊記得清楚。
她挽著盧老夫人的手,問:“祖母,您當初為何將我抱在膝下養?是因為九妹妹嗎?孫女記得問過您關于九妹妹的話,第二日,您就將孫女抱在跟前養了。”
盧老夫人幾乎都忘了,想了想說:“對,小九離家之時,你祖父下令,誰也不許送她,你大伯母與大堂兄卻違背了你祖父的命令,一個將她送到門口,一個將她送出城外。”
她輕嘆,“何為至親?便是如此了。規矩怎能束縛阻止得了?你雖沒送她,卻是唯一一個跑到我面前,跟我說擔憂她的人。我便叫家里的姐兒都看看,血脈至親,當該彼此關心,守望互助,不該冷眼冷心,只會旁觀。對至親都無親恩,何談做人做事?一個家族若想走的遠,便要血脈至親擰成一股繩,不能刻薄寡恩,我因此將你養在膝下,你祖父也贊同。”
盧青妍恍然,怪不得當時九妹妹離開后,大堂姐被大伯父給罵哭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