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灼送到縣主府十二箱子禮物,虞花凌挑走兩箱子后,李安玉不客氣地挑了六箱子。
他指揮李福,“將這些,都搬去我的屋里,將我屋子里的一應所用,都換上師兄送的。”
李福都震驚了,“公子,您這是……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全換掉?”
這是為什么啊?
他不理解了。
公子屋中如今的一應擺設,不都是他最喜歡的嗎?這是要干嘛?為什么全部要換掉,還換成崔四公子送給縣主的這些禮物?
“你說為什么?”李安玉斜睨他。
“就是因為老奴不懂,才問公子您的啊?”李福實在想不通,“崔四公子送來的這些東西雖然也是頂好之物,但您屋中的那些東西,也一樣都是最好的。難道您從搬進縣主府后,學會喜新厭舊了?”
李安玉瞪他一眼,“我就是學會喜新厭舊了。不行嗎?”
李福連忙說:“行行,公子吩咐,老奴照做就是了。”
他立即指揮人往李安玉院子里搬他挑選出的東西,一邊搬一邊心想,難道是他猜錯了?公子不是喜新厭舊,就是單純喜歡縣主師兄崔四公子送的這些東西?將自己房中的擺設都換掉,是想日日看著用著這些崔四公子送的東西?
可是為什么啊?難道要鞭策自己?
木兮得到消息,湊過來,悄悄問李安玉,“公子,您把房間的布置都換掉,又要叮叮當當折騰一通,您昨夜不是沒睡好嗎?這立馬換屋中的擺設,連錦幔的床帳都換,您還怎么歇午覺?不歇了嗎?”
“我去縣主屋中午睡。”李安玉說著,拐去虞花凌房間。
木兮一把拽住他,“公子,這不太好吧?盧老夫人和盧七小姐還在堂屋跟縣主說話,若是被她們發現……”
“你守好門,不讓她們發現不就好了?”李安玉扔下一句話,腳步極輕地,沒打擾在堂屋坐著說話的三人,推開門進了虞花凌的房間。
碧青瞅見了,向堂屋看了一眼,又看向木兮。
木兮只能走過來,將碧青拽遠了些,對她小聲說:“我家公子要換掉房中的一應擺設,這半日,他房中肯定是不能休息的,但他昨夜又沒睡好,反正縣主如今也不睡,就讓我家公子借住半日嘛,你先別告訴縣主。”
碧青看著他,“這院中,還有別的廂房,可供李常侍臨時休息。”
“碧青姐姐,您來縣主府這么久了,怎能不知道我家公子講究?昨夜住在盧府客院,還是縣主心疼我家公子,跟他換了房間睡,縣主對我家公子那么好,不讓他受半分委屈,如今公子臨時借用縣主房間,縣主一會兒就算看到,也肯定不會生氣的。”木兮小聲說:“之所以先不聲張,這不是因為盧老夫人在嘛,老人家規矩重,還沒大婚,若是見公子去縣主房間午睡,肯定是要多的,她若是說話,縣主到時候還要費心維護我家公子,多費口舌,何必呢?您說對吧?”
碧青想起跟在虞花凌身邊這些日子,她的確對李常侍極好,手冷了給拿手爐,地面又冷又硬給拿墊子,自己卻偏偏粗糙的不講究,硬地板坐得,硬床板睡得,怎樣都行,昨兒睡在滿是灰塵的屋子里,也那么坦然地睡了,而李常侍卻睡在香床軟枕上,她活了十幾年,就沒見過這陰陽顛倒的,她無了好一會兒,才說:“知道了,我不聲張就是了。”
但是一會兒縣主跟老夫人說完話后,她還是要守在門口,提前告知縣主一聲的。
木兮見說服住了碧青,心里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想著,公子這手段,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憋了一肚子話,跑去找月涼,對他說:“月涼,你說,我家公子自從離開隴西后,是不是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都快叫人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