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望找了一圈,總算找到了太醫院的一名小太醫,帶著人匆匆請到了盧府。
此時,虞花凌已給盧歆和盧奕撤掉了針,兩個孩子面上的青紫已褪去了大半,不再抽搐,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昏睡著。
兩位少夫人守在床邊照看著孩子,偶爾看一眼坐在遠處的虞花凌。
這個小姑子,自從嫁入盧家起,她們就聽說過,一直到今日才見到人。關于她的傳有很多,但見到她人后方知,那些傳,都不及她本人萬一。
這是個年紀輕輕,便有一身氣勢的姑娘,不是任何閨閣小姐可比,也不是她們這樣的深宅婦人可比,就連素來端素刻板的公爹,一板一眼的婆婆,以及幾個說話有分量的長輩,在她面前,都拿不起任何氣勢。
她們又注意到了跟著她進來,一直沒說話的年輕公子,長的實在是好,也是一身從容氣度,九妹妹沒引薦,一直在安排吩咐事情,他便一直安靜地坐著,但她們已猜到他的身份,應該是九妹妹從太皇太后手里搶的隴西李氏六公子李安玉,果然名不虛傳。
這樣的少年公子,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搶到手里便是一份本事。
盧望回來后,見到虞花凌,驚問:“小九,你怎么過來了?”
虞花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若不來,等二叔請來太醫,黃花菜都涼了。”
盧望跑了一身的汗,又是著急又是上火,恨不得腳底都搓出泡來,他又氣又急,“宮里的太妃發病,聞太醫被請進宮里了,孫太醫和馮太醫以及太醫院不當值的太醫們,都被請去鄭府了。只有這位陸太醫,是新進太醫院當值的,還沒正式入職,沒被請去。不止如此,京中各大醫堂的大夫,也提前被請去鄭府了。”
盧望越說越生氣,“鄭中書明擺著是想要我們無醫可請。”
他說著,注意到屋內的動靜,大家神色都很平靜安穩,沒有哭哭鬧鬧,也沒有急作一團,兩個孩子躺在床上,看起來也很安穩。
他立即問:“歆哥兒和奕哥兒這是……得到了救治?”
盧源點頭,“是小九,小九擅醫術,來的及時,救了歆哥兒和奕哥兒。”,又說:“鄭府特意為難,也不怪二哥請不到太醫和大夫。”
他站起身,對姓陸的年輕太醫拱手施禮,“多謝陸太醫愿意來一趟。”
陸葉拱手還禮,“下官還沒正式入職太醫院,盧大人看得起下官,過府邀請,怎能不來?兩個孩子已得到了救治就好,下官也恐擔心自己醫術不精。”
虞花凌看了陸葉一眼,沒說什么,對盧望道:“人既然是二叔請來的,便備一份厚禮,安排人送回去吧!也不枉陸大人深夜被你請來,辛苦跑來盧府一趟。”
陸葉拱手,“縣主客氣了,下官年輕,腿腳方便,來一趟是小事兒,沒幫上貴府的忙,豈敢厚顏收禮?”
“收下吧!”虞花凌擺手,看向盧望。
盧望連連點頭,“應該的。”
他當即吩咐,“夫人,快去備一份厚禮,送陸太醫。”
二夫人應了一聲,立即去了。
陸葉聞不再推辭,對虞花凌笑道:“那下官就多謝縣主了。”
李安玉目光瞬間盯在了陸葉臉上,瞳孔微縮,眼神從剛才的安靜淡然,瞬間一改,從上到下,將陸葉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