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二嬸和兩位嫂嫂不必自責,鄭中書對盧家下手,起因在我。是我拿了鄭中書嫡孫鄭瑾的把柄,打算明日早朝上參他,想讓他滾出朝堂,鄭中書談條件不成,急眼了,對兩個稚子出手,一是為了攔我,二是敲山震虎,想讓我得一個教訓,知難而退。”
“那、那小九,你會改變主意嗎?”二夫人今日被嚇的不輕,整個盧家府宅,只這兩個孫輩男丁,好不容易養到幾歲,若是今日都折了,他們所有人都會悲痛欲絕。
虞花凌搖頭,眼神平靜到沒有半絲波瀾,“不會,我留在京城,攪入朝局,只要盧家與我斷不了親情,我的所作所為,便會影響到盧家。今日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以后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鄭中書雖然是第一個對盧家動手的人,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
二夫人臉色發白,“那、那怎么辦?咱們盧家對上鄭家,無還手之力啊。”
虞花凌點頭,“的確,所以,稍后二叔回來,最好與六叔好好商量商量,是將妻兒老小送回范陽,還是你們舉家都回范陽。我在朝堂上,不需要二叔、六叔助力,若是今日這樣的事情,一再發生在盧家內宅,我也覺得拖我后腿。”
二夫人聞頓時不敢再多說了。
這個侄女,從進來救治兩個孩子,到如今,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怎么變,清清淡淡的,雖然看不到她身上的殺氣,但總覺得讓人心生畏懼。
她心里雖然又是驚懼又是后怕,還有兩個孩子得救劫后余生的慶幸,但是語間沒敢表露出半絲事情因她而起而生怨的情緒,但她還是這么直白地把話說了個明白。
實在是太直白了,直白地說是他們是在拖她的后腿。
她都這樣說了,她還敢說什么?
盧源看了一眼二夫人,人人都有私心,二夫人掌家,今日被嚇到了,不止二夫人,他們所有人,都被這兩個孩子的情狀嚇到了,尤其是二哥,出去請聞太醫,至今這么久了,不止聞太醫,一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沒請回來,不止如此,連京中醫堂的大夫都沒請到一個。
管中窺豹,可見鄭家在京城的勢力,不是盧家可比的。
這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心中清楚的事兒,但卻從來沒有這么直觀地感受到,如今倒是深切體會到了鄭家的厲害。
出手快準狠。
不,準確說,不止鄭家,郭家、柳家、崔家、王家,還有曾經的張家,都能做到。
“二叔和六叔好好考慮考慮吧!”虞花凌又道:“我既然攪入朝局,便不會退縮,只要我一日不被人殺了,我要做的事兒,便會一直做下去。祖父的態度也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將我逐出家門,京城的盧家,歸我管。那么,就只能家里配合我了。骨頭硬的,心里強大的,能撐得住事兒的,留在京城。撐不住的,就回范陽,范陽是盧家人的族地,盧家自己的地盤,又有祖父坐鎮,沒人能將手伸進范陽,族中子弟自然會被保護的安安穩穩。也不會發生今日兩個稚兒被人下毒手的事兒,頂多內斗,但盧家祖訓,不準對七歲以下的稚兒動手,否則族規嚴懲。”
盧源見虞花凌說這話沒多少情緒,顯然是認真的,小九不笑著說話的時候,總讓人心都提著,他第一時間就想說不怕,但余光掃見二夫人的表情,頓了頓,慢慢點頭,“好,待二哥回來,我會與二哥好好商量此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