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死了。。。。。。玄穢道長,真就死了?”
“不會是。。。。。。什么障眼法吧?”
正迷茫時,封新民耳廓微動,突然聽到了交談聲。
他朝著聲音來源走過去幾步,借著火光,看見兩個護衛正并肩對著草叢放水,一邊還低聲說著話。
“雞毛的障眼法,腦子都打出來了。”高個子護衛咂咂嘴,“你相信三管事說的,月溪姑娘。。。。。。真會跟那小道士通奸?”
“誰知道呢,模樣是生得好,可要說她半夜私會。。。。。。總覺得不對勁,再說了。”矮個子護衛的聲音壓得更低,“就算是真的,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就能聯手把玄穢大師殺了?”
高個子護衛沉默了一會,才悶悶道:“信不信的,事實擺在那里,人已經死了。”
他用力甩三甩,提上褲子:“要我說啊,封家已經不行了。”
“噓!”
矮個子護衛沒想到他發如此大膽,急忙四處張望,封新民反應極快,身子一矮便縮進旁邊一叢茂密的冬青后面,屏住了呼吸。
“不要命了你!這話也敢亂說!”矮個子護衛壓低聲音呵斥。
“我就問你,對不對吧?”高個子護衛系好褲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上次吃人怪物打進坳子,是玄穢大師作法給驚走的。現在大師死了,骨頭都能敲鼓了,那東西要是再來。。。。。。這次靠誰?”
矮個子護衛被問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囁嚅道:“封家的列祖列宗。。。。。。會庇護封家坳的。。。。。。”
“屁的庇護!”高個子護衛說,“你見過?反正我沒見過,前夜死了那么多人,怎么沒見祖宗出來庇護?”
“要我說,祠堂里那些祖宗就算真能顯靈,也只會庇護封家自已人,我們這些外姓的,算個什么東西?”
“命比田埂邊的野草還賤,死了都沒人多看一眼。。。。。。唔!”
高個子護衛越說越上頭,聲音也不自覺拔高,矮個子護衛急忙墊腳一把捂住他的嘴:“老高,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了,不怕被人聽見挨板子啊?”
“誒!”
高個子護衛掙開矮個子的手,眼睛在昏暗里冒著點光,“我還就跟你說了,以后別叫我老高,之前我可能叫老高,但現在不是了,我改名字了,現在我叫六十七猴!”
“什么六十七猴,你是不是中邪了?”
“別說哥有好事不帶著你,知道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漢嗎?你現在想通,我還能幫你說說情,說不定還能往前排排,搶個吉利數。要是等到天亮,黃花菜都涼了,哭都找不著墳頭!”
矮個子護衛聽得云里霧里,完全摸不著頭腦:“排?排什么?你到底在說啥玩意兒?什么天亮?什么黃花菜?”
“嘖!”六十七猴有點著急,又不敢太大聲,只能湊近了,幾乎貼著他耳朵,“神兵知道嗎?”
“神。。。。。。神兵?!”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突然傳來“沙沙”一聲輕響。
兩人瞬間僵住,汗毛倒豎。
“誰?!”六十七猴猛地轉頭,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矮個子也緊張地縮了縮脖子。
草叢又動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挪過去,用刀尖撥開草叢——空空如也,只有幾片被踩歪的草葉。
“嚇老子一跳。。。。。。”矮個子松了口氣,“可能是野貓吧。”
六十七猴卻沒那么輕松,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黢黢的陰影,壓低聲音:“這兒不安全,走,尋個僻靜地方,我跟你細說。”
說完,他拉著還在發愣的矮個子,匆匆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建筑投下的更深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