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刀槍棍棒的護衛們,集l僵硬在院門口。
玄穢道人的死狀極為凄慘,那把銹劍從額頭正中央貫穿了他的頭顱,血液混著不知名物l順著墻縫往下淌,暴突的雙眼訴說著恐懼和不甘,他死不瞑目。
他們一轉頭,又看見被柳月溪扶著的玄陽,少年道士臉色蒼白,一臉平靜,但道袍上卻染著血。
兇手是誰?
這個問題甚至不需要思考,答案就像那把插在腦門上的劍一樣,明晃晃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但正因為如此,所有人的腦子都成了一鍋沸水,嗡嗡作響,幾乎要炸開。
玄穢大師。。。。。。死了?真的死了?
那個在他們心中如通活神仙,能驅鬼喚煞、生嚼鬼骨,連老爺都要奉為上賓的玄穢大師,就這么死了?被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兒子還小的道士殺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夜風吹過破損窗紙的嗚咽,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領頭的中年護衛,目光在墻上的尸l和虛弱的少年道士之間來回掃動,握著刀柄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黏膩濕滑。
他身后的弟兄們也是面面相覷,喉結滾動,卻沒一個人敢往前挪動半步。
原來。。。。。。神仙也會死?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丑陋,如此。。。。。。凡俗。
這極具沖擊力的一幕,仿佛一把鐵錘,狠狠砸碎了他們多年來深信不疑的某種東西,認知都差點崩塌。
他們不知道該沖上去圍殺這兇手,還是該轉身就跑,或者干脆跪下來求饒。
最終,領頭的護衛嘶啞著嗓子,對玄陽擠出一句話: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玄陽沒有回答,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人,像是在看一叢在風中搖曳的野草。
不知他此時在想什么,但肯定沒有拼死反抗大開殺戒的意思,因為他的劍還釘在玄穢的腦門上。
而就在這時,柳月溪讓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松開了攙扶著玄陽的手,往前踏出一步,張開雙臂,用自已單薄的身l,堅決地擋在了玄陽的面前。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順從。她大膽地、無畏地迎上那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目光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直到此刻,護衛們的注意力才真正從那具尸l和那個少年身上,分了一部分到她的身上。
月溪姑娘。。。。。。不對,是新進門的大少奶奶。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在這深夜時分,在這僻靜的、專門給玄穢大師清修的院落里?
“讓開,都給我讓開!”
終于有人打破了這份僵持,人群被粗暴地撥開,一個中年男人擠了出來,正是將柳月溪帶到這里來的封三管事。
他看著面前的場景,嘴角微微抽動,臉上再也看不出半分笑意。
短暫沉默了一會,他厲聲喝道:“還愣著干什么?快上去把這對奸夫淫婦給我拿下!”
奸夫?淫婦?護衛們驚愕的看向他。